号，便是这样杀出来的。大厦将倾，凡弟子学成入世，绝不挽留。从百年底蕴的名门大派，生生杀到如今只剩下你们这些小猫三两只。你想知道什么是江湖，就带着你徒弟去不留山看看，满山遍地皆是无名坟冢！”
&esp;&esp;老者闷声发笑，笑声又诡谲似哭。肩背颤动，尽是苦涩。
&esp;&esp;“武林历代传承，如此多的功法绝学、英才后辈，为何如今失散零落、青黄不接？都在那些年里死绝了。那里头也有你宋回涯的师父、师祖！”
&esp;&esp;他提及今朝，脸上便浮现出浓勃的悲愤，手指掐在石桌边缘，字字句句深恶痛疾道：“乱世而出、功成而退。生不还乡，死无名姓——那才配得上叫江湖！现在这一帮跳梁小丑算得上什么东西？潜身缩首，乖谬不正。说是豺狼，都配不上野兽的血性。放在当年，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esp;&esp;他想问，宋回涯，你师父给你留了一座不留山，而今，不留山呢？
&esp;&esp;可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宋回涯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只是太不甘心。
&esp;&esp;太不甘心了。
&esp;&esp;宋知怯捧着手中的碗，饭已经快凉了，她看着左右两个如山石枯坐的人，不知还该不该吃这口饭。
&esp;&esp;宋回涯神色黯然，痴痴地坐着，仿佛纠缠于无尽的遐思，原先的那点傲慢与轻视已荡然无存，咬着些欲说还休的离恨别绪，最后简单只说了句：“是吗？”
&esp;&esp;那为何如今，没人愿意出来，说一声道义了呢？
&esp;&esp;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esp;&esp;宋知怯不敢生事，吃完后主动收拾了碗筷，远远绕开二人，跑去后院安静练字。
&esp;&esp;宋回涯坐在窗前，拿出那本遭她弃置的书册，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遍。掀开眼皮，对着山头来去浮沉的云雾凝望沉思。
&esp;&esp;光影游转，风流云散。她也移步，悄无声息地走到磨刀老者的身前，递去一把黑色铁剑。
&esp;&esp;“前辈，能否帮我磨一下剑。”
&esp;&esp;老者抬起头，与她澄明的双目对视片晌，方如梦初醒，眉梢动了动，擦干净手，肃穆接过长剑。
&esp;&esp;他抽出剑身，铁刃泛着冷光，锋芒慑人，只是久未出鞘，已有些生锈。
&esp;&esp;“锵”
&esp;&esp;石块与剑刃交鸣，发出清越的响声。细小水花飞溅而出，带着如血的锈渍。
&esp;&esp;老者手指按着铁刃，压低了上身，忽而开口道：“我给自己起名叫钱二两，江湖人也曾叫我北屠刀。不过这两个名字，我都不是很喜欢。”
&esp;&esp;“北屠刀？听起来也是个响当当的名号啊。”宋回涯盘腿在他对面坐下，悠然惬意地与他闲聊道，“老爷子，看您如今都差不多金盆洗手了，怎么会又与我这样的麻烦精扯上关系？”
&esp;&esp;“你先前问我，第三次见面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者专注地看着手中剑光，埋头道，“你出钱，买了我一条命。”
&esp;&esp;宋回涯好奇问：“我花了多少钱？”
&esp;&esp;钱老胸腔发力，嗓音多出种低沉的厚重感，清晰抛出两个字：“二两。”
&esp;&esp;“还真是如此？”宋回涯吃惊了，身体前倾，怅然叹息，“一条命那么不值钱吗？”
&esp;&esp;钱老静默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