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她倒也没有走投无路吧？”少年挠头说，“她挺大摇大摆的？”
&esp;&esp;都快将断雁城捅破天了。
&esp;&esp;老儒生斜了他一眼，表情里写满了“你懂什么”的嫌弃，可已经习惯了徒弟的痴傻，不当回事，继续拍着胸口痛心疾首道：“老夫当年就是嫌这江湖太过无趣，一潭死水，里头全是软壳的虾兵，石头丢进去都冒不起个泡儿来。于是日夜求天公降个猛士。造孽啊！结果就把宋回涯给盼来了！这得折损我多少年的功德？”
&esp;&esp;少年在一旁傻乐，笑了会儿发现老儒生在瞪他，才后知后觉地收敛了神色，摆出虔诚请求的表情。
&esp;&esp;老儒生点点头，高深莫测地问：“小子，你知道为师为何要收你为徒吗？”
&esp;&esp;“为什么？”少年满脸的天真，“因为我勤奋？”
&esp;&esp;老儒生捋着长须说：“因为你看着呆头呆脑，痴憨老实，为师从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了你！这样等为师年老，需要你给为师端茶送药的时候，才不会被你一句话气得一命呜呼。你记得，拦住宋回涯，别让她来见我。”
&esp;&esp;少年笑道：“嘿嘿，师父，人都有两副面孔，也许徒儿的痴傻也不是真的呢？”
&esp;&esp;“凭你？”老儒生拍拍他的脑袋，背手离去，不以为意道，“莫奢求啊。人生多数不如意。”
&esp;&esp;城中万家灯火，高天银河清朗。
&esp;&esp;泼过水的街面结出了一层白霜，一小叫花从门前跑过，重重摔倒在地。
&esp;&esp;宋回涯循声看去，就见那小孩儿捂着屁股站起来，越过篱笆，仓皇朝院内扔了一个东西。
&esp;&esp;宋知怯狗腿地跑去捡起来，两手呈给师父，胡猜乱想道：“师父小心！这里头说不定有暗器，许是那帮打不过你的狗贼，准备用这阴损法子害你！”
&esp;&esp;宋回涯翻看着那手心大小的竹筒，观不出门道，只瞧见表面用小刀刻了个极丑的“叶”字。也迟疑着要不要打开。
&esp;&esp;北屠见她面露狐疑，看不过去说：“寻人的蜂引。周老怪的东西。你连这个都不认识了？”
&esp;&esp;宋回涯恍然，“哦”了一声。
&esp;&esp;书中倒有不少次提过这个人，说他是“一个除了看病治人什么闲事都爱管的江湖游医”，此外便是，“脑子好的时候是位良师。可惜大多数时候脑子都不大好。”
&esp;&esp;北屠表情古怪地道：“他常喜欢跟在你身后，又不敢叫别人知道自己认识你，于是跟着那帮江湖人士一起骂你。世人都以为他与你有什么不解之处，恨你入骨，所以天南海北地追着你不放。”
&esp;&esp;宋回涯闻言，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只能赞同自己从前写的评语：脑子多数时候不大好。
&esp;&esp;她将东西小心收入怀中，屋外又传来敲门声。
&esp;&esp;宋知怯长长扯着嗓子喊：“门没关！”
&esp;&esp;二娘轻推开一条门缝，畏缩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