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自己也没想明白,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esp;&esp;宋回涯停下脚步,唤了声“师弟”。
&esp;&esp;魏凌生紧张得放慢呼吸,全心全意地等她开口,却只听她散漫地一笑,态度轻佻地调侃:“师弟,你这样说,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esp;&esp;魏凌生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中的人影在霞光中斑驳涣散,分成许多道重叠的影子。
&esp;&esp;宋回涯抬手指了指。
&esp;&esp;魏凌生偏头看去,才发现是到自己家了。
&esp;&esp;陆向泽脱去了外衣,一身热汗地倚在门口,嘴里咬着个馒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二人,一脸写着“可算回来了”的表情。
&esp;&esp;宋回涯的关切看不出破绽,一如往常地温和道:“师弟,外面冷,回去吧。”
&esp;&esp;魏凌生定在原地,神色恍恍惚惚,好像还有翻江倒海的心绪要说,可宋回涯不由他理清楚,甩了下手里的剑,搭在肩上,洒脱地转身走了。
&esp;&esp;宋回涯走到远处,走到安静的地方,感觉今天连风都有种莫名的安闲,停了一下,低声笑了出来。
&esp;&esp;她果然是喜欢听魏凌生说这些哄人的漂亮话。
&esp;&esp;他的眼神总是能轻易叫人相信,此刻他的温情中有着连绵的情意。
&esp;&esp;似假还真的事情演得久了,恐怕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
&esp;&esp;就像魏凌生明知她劣迹斑斑,却又觉得亏欠她更多。其实宋回涯骗他,比他骗自己要容易。
&esp;&esp;可要问什么喜欢……他们这种草野浮沉的亡命人,何必多余地刨根问底。
&esp;&esp;·
&esp;&esp;岁末景短,夜来梦来,过了许久才到第二日天亮。
&esp;&esp;宋回涯依约去接老儒生出城。
&esp;&esp;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魏府后院,就见陆向泽独自躺在回廊上晒着太阳。
&esp;&esp;宋回涯过去拿下他盖在脸上的书,奇怪问:“你今日怎么没去上朝?”
&esp;&esp;陆向泽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有气无力地道:“病了。”
&esp;&esp;“你病了?”宋回涯绕着他走了一圈,见他面色红润,气壮如牛,委实没看出半点虚弱的端倪,将书扔回他怀里,揶揄道,“是昨天晚上头发多掉了几根,还是没有胃口少吃了半碗饭?”
&esp;&esp;陆向泽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大好体魄,却撑不起萎靡的精神,一脸颓唐的丧气,开口就叹:“再上两□□我就真要病了。那议政的朝堂比卖菜的市集还要热闹,每天吵得口水纷飞,一个个德高望重的老臣就差撸起膀子亲自上了。卢尚书见到我就从鼻子里哼气,大理寺的人则排着队数落我无耻,吏部的人更是恨不得绕着我走,更不用说高清永背后的一众党羽……我又不好动手打他们,忍得难受。”
&esp;&esp;宋回涯听得满头雾水:“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esp;&esp;这话说来实在又臭又长,各人心思里全是对自己利益分金掰两的算计,既不坦荡也不磊落,宋回涯指定不感兴趣。
&esp;&esp;陆向泽拿着书本给自己扇风,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总归我如今不受待见,与其进宫去挨骂,还不如在家里躺着安生。”
&esp;&esp;扇了会儿觉得太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