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二郎，近日又与魏凌生交往密切，京城局势对侍中不利。”
&esp;&esp;“确实，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京城。出了京城，有的是侍中施展的天地，大可再回来，与那魏贼分个高下。”
&esp;&esp;“我方才命人出去探查过一圈，发现巡警的卫士不仅没有增加，反而疏失不少，就连值守城门的卫兵，也颇为宽松。说明陛下对主子还是念及旧情，不欲赶尽杀绝。许是受那魏贼胁迫，才不得不相从。”
&esp;&esp;“如今说旧情又有何用？纵使陛下肯袖手旁观，魏凌生又岂是那等良善之人？不知他手中招集了多少俊贤，藏于京城之内，侍中如不尽快离开，恐难安然抽身。”
&esp;&esp;高清永仍是做自己的事，一言不发。
&esp;&esp;众人观察着他脸色，有点读不懂他此时的想法。可也不敢懈怠，毕竟自己的命正与他牵在同一条绳上，早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esp;&esp;一群人便就着如何离开京城，吵个没完。
&esp;&esp;“魏凌生既藏头藏尾，我等又何须与他客气？不如伺机放把火，带着家眷趁乱逃出去再说。”
&esp;&esp;“前两日刚下过雨，早晨雾气又重，这天气如何能将火烧得起来？火势根本蔓延不开。”
&esp;&esp;另有一人道：“弄些浓烟出来，引人耳目，该是可以的。”
&esp;&esp;“就怕风不够大。像昨夜，不怎么起风。”
&esp;&esp;一人恼火拍桌，破罐子破摔道：“不如趁着东市人多，直接放几匹马进去冲撞，再同周先生所说，各处点火放烟，管它是不是能烧起来，将局势搅乱，魏凌生顾此就要失彼，看他如何抉择，届时我们直接冲出去。有范大侠在，怕他们几只臭鱼烂虾？”
&esp;&esp;“此举有伤人和啊……”
&esp;&esp;“哼！都被逼到这等地步了，还学了个魏凌生的妇人之仁。今时不走，难不成你要坐以待毙？”
&esp;&esp;众人吵闹不休。
&esp;&esp;高清永轻轻将刻刀置于桌上，吹去上方的木屑。
&esp;&esp;众人跟着噤声屏息，等他指示。
&esp;&esp;高清永抱着两张牌位，不紧不慢地下榻，抖去衣袍上沾着的碎屑。
&esp;&esp;他朝外走了两步，在一群人复杂的视线中回过头，指着先前那名拍桌的壮汉道：“就照你所说。”
&esp;&esp;随即推门而去，范昆吾紧跟其后。
&esp;&esp;庭院中竹柏的影子交错投映在石子小路上，高清永连日未曾阖闭的视野中，景物蒙着模糊的白，有种风雨缭绕的凄迷。
&esp;&esp;他驻足停步，回首望去，凝视着前方雕梁画栋的华美建筑，思绪渺远，萧索道：“从我初入京城，一个连鞋也买不起的穷小子，数十年来，一砖一瓦，将高家垒至而今盛势，不曾奢求千秋万代，却也从未想过，千顷广厦会在一夜崩塌。是我小瞧他们了。”
&esp;&esp;范昆吾说：“主子……”
&esp;&esp;高清永抬手打断他后面的宽慰。是不是能东山再起，又留存了多少根基，在他大败之下，都不算重要了。
&esp;&esp;高清永位极人臣太久，久到看不清下方的风起云涌，可若到今时今日还不知自己输在哪里，那就太荒谬了。
&esp;&esp;他喟叹道：“我一向瞧不起殿上那个黄毛小儿，不将他放在眼里，认定他不过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