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阿勉扯出个笑容,将她的手轻轻拂开,温声道:“没事,你先去睡吧。”
&esp;&esp;他从后方悄然靠近,借着夜色掩饰,将武将一剑割喉,又将边上两名将士一并放倒,趁着换班的人手到来,将尸体拖到别处。
&esp;&esp;深夜里杀机涌动,疏星明月照出一地淋漓的鲜血。
&esp;&esp;另外一面,宋回涯一行人已相继走出都城城门。
&esp;&esp;严鹤仪心道,其实他不必这样偷偷摸摸,他光明正大来的北宁。可不想败了这帮江湖人的兴致,忍着没说。
&esp;&esp;路上,清溪道长故弄玄虚地告诉宋回涯,此行还有一位侠士,是她定然认识的旧友。
&esp;&esp;等宋回涯见到他嘴里说的侠士,才发现居然是季平宣。
&esp;&esp;少年背着刀羞赧地朝她一笑,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esp;&esp;梁洗先认出兵器,脱口而出一句酸溜溜的话:“北屠刀!你送给这么一个孩子,都不肯给我?他哪里比我好?”
&esp;&esp;宋回涯朝清溪使了个眼色,问他怎么把这么年轻的后辈给带来了。
&esp;&esp;清溪道长说:“他认路。”
&esp;&esp;宋回涯质疑道:“他又没来过北宁。”
&esp;&esp;清溪语气笃定:“可是他认路。”
&esp;&esp;宋回涯不好再多问,怕伤了对方自尊。
&esp;&esp;季平宣自己解释起来:“其实也不认路,不过我看得懂地图,还有一些经验。凭着风势、日照,以及草野间的痕迹,能分辨出大概。只有安定的地方才会出现城镇,尤其是北境这种土地贫瘠的地方,跟在荒郊野岭找吃的是一个道理。找准方向了,就不怕走丢了。”
&esp;&esp;梁洗一副要从鸡蛋里挑骨头的表情,质疑道:“真的?”
&esp;&esp;宋回涯拍了下她后背,推着她往前走,过去取马,梁洗还拧着脖子回头看,对季平宣叫嚣道:“你认路,跟刀有什么关系?!”
&esp;&esp;季平宣挠挠后脑,不解嘀咕道:“我没说跟刀有关系啊?”
&esp;&esp;严鹤仪失笑:“你别理她,她傍晚睡了没醒,还在做梦呢。”
&esp;&esp;众人趁夜赶路,连夜奔出数十里远,清晨时停在一处破庙,稍作休息。
&esp;&esp;庙外长着一片茂盛的荒草,草里还埋着几具白骨,宋回涯外出巡视时发现的,不知死的是哪里人,将骨头收殓了下,往上面盖了抔土。
&esp;&esp;其余人已在庙中生好火。
&esp;&esp;梁洗烤着火,对着进门的宋回涯发出一句感慨:“你那小徒弟不在,没那么热闹,总感觉少了点东西。”
&esp;&esp;严鹤仪都想喊救命了。宋知怯在那能叫热闹吗?那叫鸡飞狗跳。
&esp;&esp;宋回涯说:“我会代你传达你对她的想念。”
&esp;&esp;梁洗实在地道:“那倒不必了,也算不上。”
&esp;&esp;她从包袱里摸出半个饼,往地上敲了敲,发出坚硬的类似石头的声音,犹豫了会儿,往刀上一插,放到火上烤热。
&esp;&esp;她拿手肘碰了碰边上人,闲聊着说:“以后我去你不留山,吃喝住行总不用付钱吧?”
&esp;&esp;宋回涯翻出一块肉干,无情泼她一盆冷水:“你若是指望躲在我不留山就可以不用念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