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微微侧过脸,垂眸看向我,“嗯。”
&esp;&esp;他的声音如他这个人一般,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样子。
&esp;&esp;可这时的我还不懂这些,又或许是等得太久了,找到一个同道中人,我便想要和他说说话打发时间:“你在等谁?”
&esp;&esp;他仍是看着我,“你呢?”
&esp;&esp;“我在等阿年。”
&esp;&esp;我回答:“阿年说,秋天过完之前,他就会回来。”
&esp;&esp;他看向站台外白茫茫的世界,没有说话。
&esp;&esp;等人很辛苦,我知道。
&esp;&esp;他也等了一天,我大发慈悲地从玻璃罐里摸出一颗糖果递给他:“给,阿年说,如果等得太辛苦的话,就吃一颗糖。”
&esp;&esp;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眼神莫名让我有些怵,在我以为他不会要的时候,他却伸出手掌来,接过了我的糖果。
&esp;&esp;“谢谢。”
&esp;&esp;他并没有吃,而是把糖果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esp;&esp;我盯着他的口袋看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你不是北城的人吧?你在等谁?”
&esp;&esp;他回答:“我在等你。”
&esp;&esp;第2章
&esp;&esp;这个秋天格外的漫长,漫长得一直过不完。
&esp;&esp;阿年也一直没有回来。
&esp;&esp;几天之后——或许是两三天,也或许是十多天,我不记得了,总之我又在站台看到了那个男人。
&esp;&esp;这次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我听到那个人喊他“少将”。
&esp;&esp;少将是什么,我不懂,阿年没有教过我。
&esp;&esp;我抱着糖果罐蹲在柱子旁,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他蹲在我面前,向我递过来一方手帕。
&esp;&esp;我用那块帕子蒙住眼睛,很快被泪水打湿。
&esp;&esp;许久之后,我止住眼泪,闷声闷气地问他:“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哭?”
&esp;&esp;他身形高大,即使蹲下来,也比我高出许多。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好像是顺着我的话问的,因为他知道我需要找个出口。
&esp;&esp;“北城的其他小孩儿都笑话我,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小疯子,我一出门他们就指着我捧腹大笑,还想抢我的糖果……”
&esp;&esp;越说我就越伤心,又开始哽咽起来,语无伦次:“他们抢不过我,就说大过年的见到我真晦气……他们是骗子……秋天怎么可能过年……”
&esp;&esp;说着,我又哭了起来,嚎啕大哭。
&esp;&esp;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想要安慰我。
&esp;&esp;我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esp;&esp;“阿年不在,我怎么过年……”
&esp;&esp;有雨从外面飘进来,落在他的肩头,可是落在我的脸颊时,却被融化了。
&esp;&esp;会融化的雨。
&esp;&esp;第135章 泱泱,我解不开这个困局
&esp;&esp;从公子府踏出来,泱肆整个人都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