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坟修缮的间隙,魏渝和魏承将家中田地归拢一番,他们家曾买王家两亩田,又买了里正伯伯家六亩;后头使计策买下老魏家四亩靠山地,大旱年间又捡漏八亩靠山地,眼下再算上官家赏赐的二十亩田地,拢共是四十亩地。
他们带着地契来到里正家看茂溪村的地舆图。
“我想再建一个庄子。”
魏渝指着舆图几处道:“官府赏赐的二十亩良田分了四处,我想着紧着靠近小水坡的十亩田往外扩展,再将周围的田地全买下来!”
里正伯伯却不认可道:“全买下来?这两年是丰收年,粮食价平,你们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留些银钱在手啊。”
“伯伯,这年头缺得永远是粮,肉,药。”
魏渝看一眼兄长,见着那双清冽含笑的眸子满是赞许和鼓励,他大手一挥道:“除了羊庄那十二亩田不卖,我要用剩下的十八亩田换小水坡附近的田地,若是有人肯换肯卖,一亩田我额外再给一百文铜板!”
里正伯伯听得眉毛直跳,这小子这么大开大合,能攒下给自个儿和兄长娶媳妇的银子吗?
“承哥,罐罐……”
溪哥儿端着茶水敲了敲门,脸色有点紧张:“外,外头来人了,说要找承哥。”
魏渝头也不抬:“谁啊?”
溪哥儿道:“他说他是承哥的弟弟。”
“他说他是承哥的弟弟。”
“弟弟?!”
罐罐像是炸毛的墨珠儿, 猫眼瞪圆:“哥哥,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旁的弟弟了!”
魏承拧眉稍思,他道:“弟弟……难道是秦氏改嫁后生下的儿子?”
“秦氏改嫁……”
罐罐反应过来什么, 惊道:“是那个当年偷戴兄长长命锁的宋宝儿!”
说着他将手中的舆图重重放下, 撸着袖子就要冲出去:“好啊,这是看着我兄长中了秀才, 就派小的来打秋风了!且让我先去会会他们!”
“罐罐!”
李茂德连忙唤他:“此事干系你兄长前程, 你可莫要冲动!”
魏渝脚步一顿, 就听里正伯伯急道:“如今你兄长高中秀才, 身有功名,身边千万只眼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若是他生母秦氏去官府告状,饶是当年有我作证他们早已断了亲,可他们到底是亲生母子, 血浓于水,生恩大于天,官府怕是会治他个不孝之罪!到时你兄长的仕途可就毁了啊!”
“下堂不为母,过继不为儿。”
魏承上前一步安抚住恼火的罐罐,沉静道:“我与秦氏之关系, 茂溪村和姜河村的父老乡亲都能为做作证,再者我入私塾第一日就料想到今日之事, 我心中有数。”
李茂德还是不放心:“不如你将秦氏接回家中……”
魏承沉默不语, 罐罐知晓哥哥的心结,想了想道:“咱们且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们来到里正家的堂屋就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娃捧着海碗喝甜水,一侧坐着位粗布妇人正与里正娘子哭哭啼啼说着话。
那胖男娃一见到魏承,蹭得一下蹿出来直跪在魏承面前,假哭道:“哥!哥!我可算是见着你了, 我是宝儿啊!”
罐罐不爽极了,但为了哥哥的仕途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魏承淡淡看宋宝儿一眼,侧开身子道:“我与你并未同姓,不在同枝,这声哥还是免了。”
宋宝儿却脸皮贼厚,挪着膝盖跟着走:“哥哥,哥,我知道你怨娘这些年不……”
罐罐忍无可忍,大步一迈挡在宋宝儿面前,气道:“你姓宋,我兄长姓魏,你有事说事,莫要往上挂亲戚!”
“你这小子好狠的心,宝儿和承小子同母异父,一个娘胎肚子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