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不醒 第34节



    “什么酒啊?”

    余醉把酒坛放到桌上,握着坛口向他转了180度。

    陈乐酩看到正对自己的坛身上,贴着个大红喜字。

    “喜酒。”

    爷爷酿的最后一坛高粱酒,余醉没舍得卖。

    想着等弟弟结婚时给他和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当交杯酒。

    可他非要爱上自己的哥哥,那就自己当新娘。

    陈乐酩还挺乐呵,迫不及待地要沾沾喜气:“你老家有人结婚吗?”

    “会有的。”

    “新娘子漂不漂亮啊?”

    “很漂亮。”

    “新郎呢?”

    “很丑。”

    “啊?”陈乐酩惋惜,“不太般配啊。”

    他在学校里见过许多不登对的情侣。

    女孩子漂亮明媚,浓妆淡妆都相宜,男朋友却矮小臃肥,连干净清爽都做不到。

    “他非要给自己找一个这样的新郎,我有什么办法。”

    余醉拿出两只小拇指高的白酒杯,全都满上。

    喜酒不能干喝,得配着礼来。

    他把屋里唯一亮着的壁灯关掉,拉住陈乐酩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坐在桌前。

    之后又从茶几下拿出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根红蜡烛。

    烛身用金线雕着龙凤呈祥,顶上两根烛芯连在一起,寓意并蒂芙蓉。

    酒坛盖子翻开,蜡烛杵在盖上。

    余醉把打火机给陈乐酩,让他来点。

    陈乐酩觉得有趣,喝个酒还搞这么多花样。

    打火机“咔嚓”两下,一簇小火苗点燃烛芯,红彤彤的烛光映在两人脸上。

    “有些晚了,但现在喝正好。”

    余醉把其中一杯酒推给他。

    陈乐酩觉得他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一会晚一会儿又正好的。

    但大馋小子没想太多,先尝一口再说。

    “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喜酒呢。”

    十四年的高粱酒,入口醇香绵柔,含在口腔里细细感受几秒,每一滴辛辣厚重都在舌尖迸发,是和小甜酒不一样的好喝。

    陈乐酩酒量浅,一口就上头。

    白净面皮浮出两团酡红,好像上了妆,倒是应景。

    他还要再倒一杯,却被余醉拦住。

    “嗯?不给喝了吗?”

    “喜酒只能喝一杯。”

    陈乐酩不明白:“那喝完干嘛?”

    烛光被风吹得摇晃,两人近到呼吸拂在对方鼻尖,余醉眼底有暗流涌动,平静而危险。

    他看着弟弟说:“入洞房。”

    龙凤烛,红盖头,唢呐一响,送入洞房。

    外面敲锣打鼓震天响,里面两杯喜酒下肚,颠鸾倒凤。

    被娇惯着养大的不禁撞,又能哭,流泪堪比发大水,一声唢呐一包泪。

    老家到现在办婚礼还沿用旧式传统,只是花轿换成了小汽车。

    余醉去年带弟弟回去吃婚宴,陈乐酩看着敲敲打打的迎亲队说:我也想要这样的婚礼。

    余醉还以为他“改好”了,要结婚成家,挺欣慰:“可以是可以,就怕新娘子嫌弃。”

    “不会啊。”

    陈乐酩转过脸来,望着他的双眼中满是痴迷:“我巴不得哥哥用花轿把我抬回家。”

    今晚没有花轿,但有红烛和新娘。

    就是不知道陈乐酩还想不想要。

    余醉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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