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不醒 第79节


    他只是捏捏陈乐酩的后颈,说:“回来就好。”

    风寒天冷,大雪缓缓地将整个岛屿埋葬。

    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场雪。

    陈乐酩抹一把肿成两个核桃的眼睛,牵着哥哥的手往楼上走。

    “我们去洗澡吧,我给你洗,不要小汪哥。”

    下雪天泡热水澡很舒服。

    以前冬天的时候爷爷总会烧一大木桶的水,让他和哥哥进去泡。

    他们泡澡的时候爷爷就劈柴烧炕,把火炕烧得热烫。

    从水里出来匆匆一擦,光溜溜地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再吃一小碗猪油渣,是陈乐酩童年里要写满一整页开心清单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没有火炕,也没有爷爷。

    他很想问哥哥:爷爷不在我也不在的时候,哥哥是不是也像我这么想家。

    后来猛然反应过来,爷爷不在我也不在,哥哥哪还有家。

    “要不要喝点酒?”

    余醉从柜子里拿出那坛只喝了一点的高粱酒。

    陈乐酩这才明白那晚哥哥说的喜酒和新娘子是在暗指什么。

    -新娘子很漂亮,新郎很丑。

    -他非要给自己找这么个新郎,我有什么办法。

    陈乐酩抿抿嘴,看着哥哥吊着半只手臂都帅得让他腿软,心道,丑吗?

    一点都不丑!

    新娘子貌美如花,新郎更是英俊潇洒,这不绝配嘛。

    天生一对来的呀。

    这么想着,他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跑进浴室放水,滴上精油,把温度湿度都调整合适,又去楼下拿了一盘水果两只酒杯。

    余醉什么都不管,懒在一边沙发上做甩手掌柜,看着弟弟顶着那对金鱼眼跟只被抽转的小陀螺似的跑进跑出,有点像有钱人家给病弱大少爷买的小书童。

    那么滑稽又那么可怜。

    小书童打点好沐浴场地,还要来伺候少爷,把哥哥从沙发上揪起来给他脱衣服。

    “小汪哥也是这样给你洗澡吗?”

    “你听他说,他就拿条毛巾随便擦两下。”

    “嗷。”

    陈乐酩双手揪住哥哥的毛衣下摆往上拉,小心护住右手臂。

    余醉没那么娇气,背对着他,恨不得直接一抬手给扯下来。

    肩背上一格格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轻微颤动,显露出后脊至腰窝处的那道浅沟,劲瘦的线条一路往下描摹出最窄的一截。

    陈乐酩用手摸着,指尖抚过那些经年累月的伤疤。

    失忆的时候他羡慕“弟弟”,知道余醉每一道伤疤的由来。

    现在他全知道了,才终于明白余醉为什么不愿意在他面前袒露伤口。

    每一道伤都是剜进他心里的一把刀。

    他用手摸着碰着,脑海中却满是哥哥九死一生的过往。

    余醉正要去解皮带,就感觉后背落下一处处濡湿。

    猫似的舌头软软地舔过伤口,再用温热的唇亲亲蹭蹭。

    两条手臂从腰两侧伸过来,圈住他的小腹,后背贴上弟弟柔软滑腻的胸脯。

    这是陈乐酩第一次吻他的伤疤。

    以前还是弟弟的时候不可以。

    稍微有一点过界的举动都会被哥哥察觉。

    后来稀里糊涂地和哥哥谈了三个月,能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次数却少之又少。

    陈乐酩细细地吻着,偶尔还会舔两下,或者拿嘴唇轻碾发出“啵啵”的声音。

    屋里温度高,余醉裸着上身也不冷,就懒怠地站在那里,任由弟弟给他打标记。

    眼看他越吻越往下,这才不得不叫停:“行了,过来给我解皮带。”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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