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酊不醒 第110节

 短短几小时,情势急速逆转,攻守双方骤然颠倒。

    余醉昨晚到现在有多抓心挠肝,他现在就有多急火攻心。

    眼见正攻不行,他又转身往外跑。

    送他来的出租车居然还没走,他跳上去跟人说去酒吧。

    一到酒吧门口,他火急火燎地往里跑。

    酒吧门大敞四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直奔二楼,踹开余醉的房门,闯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竖着一整排三四个大衣柜,他挨个打开,推倒,推到最后一个怎么都推不动。

    他找的就是这个,抬脚就踹。

    踹不开就踢,踢不开就拿肩膀撞。

    柜门“砰”一下弹开,里面没有衣服,全是黑漆漆的枪械。

    他拿了把枪,又拿出捆登山锁,烟雾弹甚至手榴弹,看到什么拿什么,不管能不能用得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把人家酒店给炸了,但陈乐酩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他只是不能接受。

    他受不了,一丁点都受不了。

    他不觉得哥哥搂着别人去酒店是要干什么。

    偷情?上床?根本不可能。

    这件事离谱又荒谬。

    但光是“哥哥搂着别人”这几个字这幅场景摆在眼前他都受不了!

    他哥这辈子,三十年,上万个日日夜夜,千万个分分秒秒,就没有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亲密过。

    他哥只搂过他,抱过他,亲过他哄过他,只对他疾言厉色过,又无可奈何过。

    天底下所有情侣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兄弟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家人之间能做的不能做的事,他哥都只能和他一个人做。

    而不是把手臂横在哪个男人女人,活的死的,任何东西的腰上,那么亲热那么宠爱地搂着。

    陈乐酩好气又好恨,难受得喘不过气。

    根本不用余醉真去做什么,就光着那样一副画面横在脑子里就够把他的脑浆子给炸了。

    他单手撑着柜门,呼吸越发急促,跌在地上。

    柜子底下滚出个竹编小盒子。

    他眼眶发烫,把那盒子拿出来,里面装的全是丝巾。

    他送给哥哥的丝巾。

    从小到大,他们每次分别超过三天,他都会要求哥哥提前一礼拜戴上这样的丝巾。

    白天戴晚上戴,直到戴得丝巾上全是哥哥脖颈间那股好闻的苦薄荷味。

    然后哥哥离开,丝巾留下。

    他晚上睡觉时把丝巾捧在口鼻尖,才能一夜安眠。

    他很小开始就这样干了。

    他还不懂情情爱爱是什么的时候,他对哥哥的爱还没超脱兄弟的界线的时候,哥哥的一切就已经属于他了,连气味都是他的,决不能和别人分享。

    他跪下来,把脸埋在那捧丝巾里。

    泪水浸透经年累月的时光,薄荷味消失了,他闻到的只有积攒了十四年的苦涩。

    “我的……全都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我的……”

    掌心的伤再一次洇出血来,他恨得咬牙切齿。

    混乱偏执的哭声中,忽然响起一记很轻很轻的,吸烟的声音。

    有人含着烟蒂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又轻轻吐出。

    陈乐酩脑袋里岌岌可危的弦“啪”地断掉。

    他抬起头,挂着泪,看到从他面前的衣柜后面,迈出一条腿。

    余醉垂手捏着那根烟,倚在衣柜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疯够了没有?”

    与此同时,身后楼下传来几道干错利落的落锁声。

    陈乐酩隔着门洞看到一排保镖关闭酒吧所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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