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巷子口,栾也下车关上车门。

    “走了。”

    樊青车没熄火,但也没离开,一直看着对方推开门走了进去,才掉头回家。

    李哥还没回来,来福应该也在咖啡店。院子里静悄悄的。樊青上楼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了会儿。

    栾也的画被带回来了,樊青打开包装拿出来,把相框立起来放在书桌上。

    雪山草甸很美,就像是在云雾里。左下角的自己,挺帅的留个纪念。还有那一句祝福,专门学的。

    樊青看了很久,有点想笑,最后却头抵在桌子边缘,微微叹了口气。

    收到礼物时的冲击和喜悦感慢慢退去,樊青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点儿慌张和无端的失落感。

    是不是得回个礼给栾也。

    但对于对方到底喜欢什么,樊青其实不太清楚。

    这么长时间,樊青没见过栾也对什么特别热衷,表达过自己的喜欢,或者提出过一定要干什么。他所有的活动,都建立在一个虚无的,可有可无的基础上。

    栾也明确表达过的,关于他自己的信息,目前只有那天晚上喝茶时说的“我犯病了。”

    以及提到过好几次的,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

    栾也有男朋友。

    樊青抬起头,暮色里,画上自己的背影被染上一层昏黄。

    栾也曾经给这个男朋友画过画吗?

    栾也的摄影是对方教的,他们一起徒步过,在某个地方看过雪山吗?

    ……有病吧你。樊青不耐烦地想。人家的事你这么好奇干嘛,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就算做过又怎么样?

    他垂下眼,栾也写的象形文还在画上,樊青用手指隔着玻璃在上面点了两下。

    全世界最后还在使用的象形文字。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的文字。

    栾也写在了这幅画里送给自己,现在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独一无二的,唯一性。

    想到这儿,樊青触电似的飞快收回手,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了。

    晚上六点多,这时候席面应该已经散场了。栾也进门的时候,木阿奶正坐在院子里折元宝。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余晖笼罩了半个院子。她一个人坐在柔和的光线里,面容和神色都有点模糊。

    旁边的纸箱子里折好的金银纸元宝码得整整齐齐。见到栾也进来,木阿奶把手里那个放进纸箱里。

    “吃饭没有?”

    “吃过了。”

    栾也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外面吃的。”

    “晚上才是正客呢。”木阿奶语气有点埋怨,“叫你和我去吃,人又跑不见了。”

    “下午出门了,玩得有点晚。”栾也笑了笑,“晚上没好意思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昨天这个纸箱还是满的,今天又只剩下了小半箱。

    “这是明天要用的?”

    “不是,明天用的放她家里了。”木阿奶利索地把手里地金纸翻了个面:“这些我顺便折了,十五给我家那个烧过去。”

    这时候院子里光线还好,手里这个折好了,她认真对着夕阳看了一眼有没有折歪,才满意地放下去。

    “好久没烧,昨晚上就梦见他了,坐在田埂上,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我,不晓得是不是埋怨我哦。”

    “可能是想你了。”栾也笑了笑,故意宽慰她。“你也想他了。”

    木阿奶接过去,握在手里,闻言瞥了一眼栾也,露出一个笑。

    “死了十几年咯,想什么想。”

    栾也画了一下午的画,这时候其实有点累了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