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筷,宁媛一抹嘴:“你收拾下,我去一趟唐爷爷那里,给他们送点鸡蛋过去补补身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有点怕和他单独相处。
看着宁媛提上了东西,转身匆匆就走了,荣昭南眉头拧了拧,清冷的眼底闪过莫测的光。
她是在躲他,心虚什么?也许该找个机会再试探一下。
……
宁媛这头来到了唐老和夏阿婆住的土坯房。
还是那个半塌的样子,夏阿婆正佝偻着身子蹲在木桶前,拿水刷碗。
宁媛看着她把两个破碗和锅子刷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
她心里一动,留意到夏阿婆虽然身上衣服打了许多补丁,但其实仔细看,那些衣服不脏。
而且阿婆衣服的领口的盘扣还很精致,是一种盘法复杂的盘扣,常用在特别高级的手工定制旗袍上。
她以前也很喜欢旗袍,所以研究过。
“嗯,臭丫头,你站在那里干嘛呢,拿了什么好东西过来,快给我看看。”夏阿婆忽然扭头,盯着她手里的提篮嚷嚷。
宁媛:“……”
她收回觉得夏阿婆以前是大家闺秀的想法。
宁媛提着篮子过去,把篮子递给夏阿婆:“我得了点鸡蛋,昨天去县里顺便买了些红糖,拿来给唐爷爷补补身体。”
夏阿婆立刻接过来,兴奋地一溜烟就钻回房间:“老头子,臭丫头拿了鸡蛋和红糖来,一会我给你冲红糖鸡蛋吃!”
宁媛:“……”
每次看见夏阿婆敏捷的身手,她都觉得这老太太很有点黄鼠狼下山的感觉。
她是最没文化的重生者
她跟着进了屋子,就看见唐老在床板上坐着,戴着老花镜,倒是精神好些了。
瞧见她进来,唐老慈和又歉疚地道:“小媛又送东西来了啊,我们两个老东西,能活多久,不要这么破费。”
宁媛蹙眉:“唐爷爷,话不能这么说……”
“就是,老头子,你要这么说,是嫌弃我还活着,那我现在死了得了呗。”夏阿婆一边烧水,一边瞪着眼睛朝唐老嚷嚷。
唐老一顿,苦笑:“你又来了,我是说我会拖累你们……”
“放屁,你就是叫我去死,我看透你了,薄情寡义的死老头子!”夏阿婆继续瞪他。
宁媛坐在床板边,轻轻扯了下唐老的衣袖,很小声地道:“嘘,跟老婆道歉认罚就行。”
唐老推推眼镜,乖乖地道:“老太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夏阿婆嘟嘟哝哝地挥舞着汤勺:“这还差不多,不然看我不敲你!”
宁媛和唐老相视一笑,忍俊不禁。
夏阿婆也是在用她的方式缓解唐老对她的愧疚。
宁媛看着夏阿婆打算拿烧开水冲鸡蛋,立刻阻止:“等等,阿婆,还是煮好了鸡蛋再下红糖,不然这么冲,鸡蛋不熟,容易沙门氏杆菌感染,很危险的。”
夏阿婆眉心不高兴地拧了起来:“什么沙沙沙菌,我以前也冲啊,也没看有什么危险,你个臭丫头少吓唬人。”
倒是唐老一愣,推了推眼镜看着宁媛:“小媛,你怎么知道沙门氏杆菌,中医可没这说法,你学过医吗?”
宁媛摇摇头:“没有,就是家里住在卫生院边上,我一个大姨在里面当医生,常带着我进里面玩,我是在卫生院长大的。”
她只能又把这套说辞拿来说一遍。
唐老上下打量了下她:“那你还是懂不少卫生常识啊。”
宁媛笑了笑:“懂一点,所以我说夏阿婆要不干脆拿鸡蛋煮红糖水,或者韭菜炒鸡蛋都差不多一样。”
这年头大家都穷,红糖都是补血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