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他开始放声大哭。
一个人忽然从侧面走了过来,拉住了他。
那只手非常冰凉,拉在他的手腕上,冷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仿佛有人大冬天捡了个冰块,从他裹着围巾的脖子塞进他的衣服里。
他差点跳起舞来,惊讶之下,连咳嗽声都止住了。
王江水一时之间倒不知道,是高兴自己不再咳嗽比较好,还是高兴,自己居然找到了其他人比较好。
他转过头去看,拉住自己的人。
这个人的长相普通,一眼看见都记不住,但是脸型和五官凑出一种非常面善的感觉,整个人有温和的气质,仿佛是可以相信的。
“你是谁?”王江水疑惑问。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发现你掉了东西,特意让我过来,把你带回去,把东西拿上,之后再走,你也可以和他一起走,等你拿了东西,他的事也差不多办完了。”和蔼可亲的人说。
王江水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吧。”
那个人就拉着王江水的手,带着他往回走,路是一样的,但路上的雾气越来越浓郁,王江水往前一看,忽然又看见阳光,在阳光的照射下,他清清楚楚看见不远处,有鳞次栉比的高楼。
王江水愣住了,停下脚步,对前面的人说:“你好冷呀,能不能把我松开一下?我觉得我的手腕有点僵了。”
那个人松开手,笑着说:“不好意思。”
王江水点了点头,把手收回去,卡巴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手腕上已经爬出了青紫色的瘢痕,垂着眼睛,想要点个火,方便在雾气里看路。
但是火没有点起来。
王江水忽然感到疑惑, 按理说小镇的天气非常阳光明媚,怎么会时不时出现雾气?
就算出现雾气,也不过是和阳光不同的另外一种天气又怎么会需要在规则里反复提及, 让人警惕?警惕的究竟是雾气还是雾气里会出现的东西?会遇上的事?会有的危险?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在雾气里面应该有一盏灯, 方便随时取用, 拿来照明,好歹是可以看路的, 也可以看看自己和身边的人的样子,究竟有没有变化。
如果遇到危险样子会有所变化,那么有一盏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但周围半盏灯也没有, 甚至王江水想要自己点火来获取光明,驱散一些朦胧的雾气, 看得更清楚一点,都不行。
这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在这样的雾气里,点灯是违法的吗?
以至于连点火都变成了不能做的事。
这种地方的法律,还能那么有效率?谁在执行?
如果不是这样,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雾气中的灯光会引来危险。
危险?
王江水松开手,看向走在前方不远处, 背对着自己的那个陌生人,陌生人的影子千变万化, 一时长着兔子的耳朵,一时间又长出大象的獠牙, 一时间又浑身长满猿猴的毛发。
横竖看起来不像是个人。
王江水也有思考过,会不会是因为雾气太浓看错了, 或者雾气出现的时候,光线通常昏暗,影子受到影响,所以这样。
可是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的影子和对面的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除了时不时头上冒出兔子耳朵之外,王江水的影子可是再正常也没有了!
王江水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兔子耳朵,耳朵有些不耐烦似的动了动,像是有点痒,所以不用指挥也能自己行动。
奇怪奇怪。
这样真的正常吗?
不正常也无所谓。
反正他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