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衍舟闻言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接水的地方排了好长的队,梁时就把水壶给我,让我先来,他还在排队……”
这些天的烦闷,以及身体的不舒服,以至于宋知也没听他说完,就没由来生出一股躁郁:“他怎么不自己过来?”
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太好,庄衍舟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宋知也很快反应过来,垂下眼睛:“我……我是觉得他速度有点慢。”
“哦,”庄衍舟了然,把杯子放到她面前,“就是为了赶速度才让我先来,我的壶也在他那里。”
宋知也没说话。肚腹有闷痛,心脏也是。
她想,她全搞砸了。
这种感觉像是从漂浮的云端瞬间坠落了下去。而周六晚上的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一切都像自己在自作多情,或许是她的喜欢给那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加了滤镜——
她忽然记起那天晚上两人说的话,竟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语句,他几次停顿,似乎只是为了避开方才令人尴尬的话题。
他自始至终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她的错觉来自于他的眼角眉梢。
宋知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心想梁时真的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吗?还是她把对方的犹豫疏离当作多情似水,把礼貌客气当作依依不舍。
那天的月亮泄露了太多的秘密——
她拙劣的演技,让人心知肚明的好感,以及……
对方的避之不及。
梁时送给她的手套还在宿舍阳台里挂着。
中午阳光好的时候,她摘下来,上面还有残留的暖意。
宋知也想起梁时以前还借过她校服,那时候她因为家长会的事情而失落尴尬,所以不愿意见他,只把校服洗好后,提前去班里,然后将校服偷偷塞进对方桌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