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记得什么?
记得离婚吗?
常妙歪了下头,迟疑道:“……我……不该记得吗?”
梁嵛提醒,“你昨天喝酒了。”
常妙:“所以呢?”
梁嵛:“你喝醉了!”
常妙:“我没有啊。”
梁嵛:“你、你喝醉了!”
常妙:“我没有啊!我酒量好得很!昨天才喝了多少啊,我顶多是困。”还是被那个电影催得困。
梁嵛张了张嘴,发现无从解释,最后只能低低说出一句,“但你昨晚,很不像平时。”
常妙蓦地想起什么,目光突然醒悟般从梁嵛的耳垂上划过,有些羞涩道:“那你平时都那么主动了,哪还有我发挥的余地啊!”
梁嵛:“……”
常妙继而又猛地会意,“哦!!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喝醉酒记不住事才跟我坦白的吧?”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不是我吹,我……”她突然一下卡住,整个人僵硬着转眸,“等等,所以你是真打算跟我离婚啊?”
常妙脑子这么一转,发觉还真是,酒吧那次她确实是醉了,但是她这人喝醉酒不会断片,就算一些小细节会忘,大体的却都能记得那些丢脸事,所以事后梁嵛有次问起,她全说自己不记得,所以梁嵛可能也就自然地认为她就是一个喝醉酒不记事的人,也就所以——他昨晚才敢承认了她妈妈要他回去离婚的事,今天还这么惊讶地发现她居然记得!
一切真相大白。
一切都说得通了!
常妙恍惚地坐在床上,抽走灵魂般砰地朝后倒去。
梁嵛见状,心里顿时一慌。
他上前一步,牵住常妙落在身侧的手,下一秒却被她挣脱了出去。
“妙妙!”
常妙双手捂住眼睛,“别叫我。”
梁嵛解释:“妙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常妙说着就有了委屈的哭腔,“你还说你爱我呢,结果到最后只有我自作多情在想办法怎么让我妈妈同意,行,既然这样,那就离!回去就离!”
梁嵛凝眉,严肃地深吐一口气,“妙妙,别说气话,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的情形我真的没办法不答应,但我也想好了,离婚之后,我再重新追求你,我们的开始是我做错了,与其双方在这种局面下强撑下去,不如让一切重新开始,既安了方姨的心,也能让方姨和舅舅少些抗拒,重新认识我。”
梁嵛言辞实在恳切,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常妙从指缝中露出一双打量的眼睛。
梁嵛坐在床边,见人态度松动,正想再仔细解释一番自己的想法,就听常妙嗫嚅半天,小声说了句,“你要怎么追呀?”
“嗯,约你吃饭,看电影?”
梁嵛真没什么追女生的经验,脑子里一刹那闪过许多信息,可怜有用的根本没抓出几条,想起最近陆宗序的踪迹,他立刻说:“我看到你之前发过一条关于想去草原旅游的朋友圈,看你的时间,我有很多年假没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常妙在心底偷偷诧异了下,她记得那条朋友圈好像是两年前发的吧?
梁嵛接着说:“那边的奶制品很好,可以给方姨和舅舅带些回来。我记得舅舅说他年轻时候也去过草原,特别喜欢那边的奶皮,咱们到时候多带些回来,他应该会很高兴。还有——马奶酒?我不太了解这些,舅舅喝酒吗,当作特产的话,这个也可以带。”
“梁嵛。”
“嗯?”
常妙咬了咬后槽牙。
“你是追我啊,还是追我舅舅啊!”
“……”
空气中安静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