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灿本来就一直在跟着黎洋玩,对这些人自然熟悉,而那些人也自然熟悉他的本性,看见他如此自然地撒娇,忍不住搓搓自己的胳膊。
这他爹的还是他们认识的黎灿吗?
姓黎的都没有一个好人,若说黎洋能为自己披上一层人的外衣,那么黎灿就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恶。
有了黎灿的加入,气氛变得更加活跃,他的话比黎洋还要多,叽叽喳喳怎么说都不够。
秦灯藤摆手,让他们自己玩会,他刷着手机,才突然想到,西楼呢?
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他还没回来,按照他现在对他的态度,不可能直接离开也不跟他说一声。
黎洋注意到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西楼还没回来。”
黎洋与黎灿对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道:“说不定已经走了。”
“诶,藤哥,不如换一条狗,比西楼更听话。”
黎灿也附和道:“是啊,藤哥,西楼看起来就比较阴沉,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秦灯藤没有说话,没同意,但也没拒绝,暗沉的蓝光将他的脸照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精致的妖异,一双淡漠的眼瞳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这时候,门打开了。
看清来人后,黎洋与黎灿的脸色齐变。
暗色的包厢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之前的黑色服饰被换成了另外一套风衣,将他拉得人高腿长,只是脸上的伤痕看起来像是刚从斗兽场下台一般,在淡蓝的灯光下有些狰狞可怖,连眼角都是侵染的血迹。
西楼在两个黎姓人员阴沉的目光中走向秦灯藤,将手中带着水珠的袋子放到了桌上,声音有些哑意:“已经凉了,抱歉。”
没有告状没有愤怒,只是平淡地叙述。
秦灯藤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又看向了黎灿的脖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谁干的?”他抚摸着西楼的伤口,轻声询问,让房间中的人呼吸一窒,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中。
黎灿在压着眉眼,双眸如同弯刀一般锋利地威胁着西楼,好似在说,若是他敢告状,那下一次不止现在这般简单。
“遇到了抢劫的,动了手。”
西楼的回答令所有人都满意。
并不是受黎灿的威胁,而是因为黎灿后面跟着黎洋,而黎洋与秦灯藤的关系紧密,不可能会为了他而翻脸,这一点西楼还是有自知之明。
更何况,什么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说,只会得到不痛不痒的结局,他要的可不是这样。
西楼敛下眸中的神色。
秦灯藤像只是一句好奇地询问,得到了回答,并未深究,这样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卫生间中,黎洋与黎灿相对而立,相似的眉眼都带着些许烦躁。
“不是让你将他送走,人怎么还回来了?”
质问的声音让黎灿的脸色也很不好。
“我将他打晕,亲自送上了开往外海的车,谁知道这样他都还能醒过来。”
那每一下都毫不留情,西楼也是个疯子,不顾砸向他的东西也直直扑过来,黎灿摸着自己的泛青的脖子,那种晕厥的窒息感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开车的人呢?”
“打不通电话,我已经让人去找了。”黎灿有些嘲讽道,“若不是你说留他一条命,只送去国外,现在他还能过来?”
他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语气若是从前黎洋只会觉得有些头大,但现在第一次觉得黎灿说得不无道理,黎家是从黑洗白的产业,让一个人从此消失还是简单,但问题是,西楼现在是秦家的人。
没有做好万无一失的计划,不能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