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此来让你父亲将段氏驱逐,应是还差点火候。”沈行将袖中的那封发黄的信笺递给宋婉,“看看吧。”
宋婉接过信,垂眸沉思。
“想怎么办,选择权在你手里。”沈行道。
说罢,他挥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启程。
这个把柄她等了太久了。许多次与段氏斗智斗勇,都被她侥幸躲过。……
这个把柄她等了太久了。
许多次与段氏斗智斗勇,都被她侥幸躲过。
后来她明白,段氏不止是父亲的妻子,还是父亲需要的门面,是为他治理后宅的帮手,官场上的事靠男人们斡旋,却也少不得夫人们的日常经营,父亲需要她。
段氏的德行与父亲的名声相比,那是太微不足道的事情。
父亲有许多姬妾,段氏脏了,不碰就是。
若是深究她与管家,那丢了脸面被人耻笑的就是他了。
她早就明白了这个事实,所以已将段氏与管家之事封存在了记忆里。
现在手中的那封发黄的信笺,如闪电般霹如心底。
她手握着信,有些抖,在沈湛的营帐中坐了许久。
那信中所言字字恳切,段氏那般端稳的人,竟还有如此小女儿家的心思,愿意与爱人不顾一切私逃。
可再爱又如何,多年过去,只怕曾经的一腔热血和绵绵情意,只剩下如履薄冰的怨怼。
管家可是毫不犹豫地供出了她啊。
宋婉又一次庆幸自己跳出了宋家后宅,不会再被段氏打压拿捏。也庆幸她没有像母亲那样耽于情爱,最后落个那般凄惨的下场。
母亲是真心爱重父亲的,但那又怎样呢,色衰爱驰,身如浮萍,自己没有足够的筹码,便不能让那个冷心冷情的男人再回过头看一眼。
连带着曾经的情深义重,都成了避而不及的蚊子血、米饭粒,或是令人生厌的蛛丝。
宋婉的目光掠过桌案上的一叠奏折。
这一次,只要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宋文卓戌时抵达,便忙不迭地来拜会了沈湛。
沈湛似乎有意抬举,特地办了并不简陋的宴席,一来为钦差接风洗尘,二来来表对宋文卓这个岳丈的重视。
再次见到父亲,宋婉有些恍惚,记忆中的那个威严的让人窒息的男人,变成了个小老头。
在一众官员中,那忐忑又喜不自胜的样子着实可笑。
而沈湛神情自若,习惯了旁人见他都是拘束恭谨的姿态。
“不用拘谨,诸位都坐。”沈湛神情冷怠,特地冲宋文卓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灾情当前,诸位辛苦了。往后还要精诚合作……”
他的语气平淡说着些该说的客套话,明明是该慷慨激昂的鼓励之言,在座的人却都听得噤若寒蝉。
宋婉脸上流露出一抹淡笑,朝自己那坐立不安的父亲举了举杯。
沈湛察觉到宋婉的动作,话锋一转,“宋大人自青州来辛苦了,陛下封授的圣旨在此,宋大人接旨吧。”
宋文卓脸上是受宠若惊的表情,在来此之前隐约听说了自己要来凤阳赈灾,本觉得这苦差事怎会落到自己头上,可来了之后旁人对他的态度皆恭敬有加,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
打眼一看,这明明是捡漏了来了!
竟还有圣旨……
沈湛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圣旨,示意侍人去宣读。
一旁立着的侍人接过圣旨,打开,深吸一口气,刚想读,愣住了。
宋婉的神色专注,握着汤勺的手都收紧了。
沈湛的余光掠过宋婉,那般清冷的眉眼此刻却灼灼明亮,如同狩猎前一刻的贪婪、专注。
他微蹙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