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口中骂完一些混词,突然笑了起来。

    “有一个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就安插在你身边。”

    她讲这些,我半个字都不信,径自往外走,叫人将牢房重新关上。

    晚上回了府,不知为何,始终她说的那一句话,绕在我的心头,来回驱散不了。

    这不过是她的蛊惑之计。

    华宛儿是突厥人养的探子,从小在风月之地长大,察言观色有些本事,她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撺掇我疑心其他人。

    她知道王越死在孔建木的手里,揣测我也心中有疑,军中还有其他人也当了突厥人的走狗,必然要去听她的解释。

    如此种种,道理十分简单。

    但……

    我从床上起身,望着窗外的月色,觉得杀了华宛儿,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着落。

    她这计便巧在这里。

    这根刺种下来,只有她能拔掉。

    不等到第二天早上,夜风正大,我披上外衣,独自去了地牢。

    叫守卫给了我钥匙,没有任何人伴同,独自到了她的牢房之中。

    她没有睡着,坐靠在墙角,只是半天时间,形容仿佛枯槁了十岁 ,眼睛往外凸着,见我来了,死盯着我不放。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你说那个人,是谁?”我举着灯走到她身边,蹲下。

    她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说完,她流着眼泪,抓着我的袖子,说:“你放了我吧,好不好?你放了我……”就这样来回地说。

    最后,见我没有言语,又竖起来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她都是半个死人了,发这样那样的誓,有什么用?

    也许是意识到这一点,她又灰白着脸色说:“你不信,可以去看看他的后背。如果真的是他,那么后背左肩的位置有一个三角的记号,拿刀子割出来的,皮肉都划烂了,过再多年也有印记,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件事,你还有跟别人说过?”

    “没有,”华宛儿猛一摇头,“我也是后面才想起来,当时我没有看出来,就是这段日子,我忽然想起来……”

    我让人给华宛儿送了新的衣裳,吩咐守卫给她安排些好点的饭菜,当着她的面做完这些,将所有人遣散,我再叮嘱她:“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要再提。”

    她神情一松,点头应下。

    探子的事情,华宛儿虽然有所隐瞒,但从她牵扯出来的一系列人,身上倒也审问出来一些东西。

    突厥人是如何训练他们,怎么让他们在城中潜伏,如何跟外面通信,种种整理出来,传信回京,算作交代。

    写完这些,我又想起来贺栎山送过来的那封信。

    得他挂念,我也应当去书一封,周全礼数。

    要么写一些处州的风土人情……打仗的生活……对他来说新鲜的事。

    这两年发生不少事情,脑子里面过一遍,好的坏的记忆涌上来,自个儿兴致灭了,忽然便不想要写了。

    我提笔,看着那面白纸许久,心中跃出来一行字。

    收了笔,拿起纸来晾,接着透亮的天光,吹着写过的笔锋,不禁闷笑了一声。

    他哪里是世上纨绔,简直世间最顽皮。

    也不必正经地回他。

    ——“君亦思你。”

    就这么四个字。

    写完,晾干,塞进信封里面,叫人一并去送了。

    脚程快的话,冬天之前,他应该能够收到。

    过一段时间, 天气好起来,太阳大一些,我将晏载叫了出去。

    处州城里面有许多浴肆, 也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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