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等我回过神来,又只是他负着手,一派端正。
我心中想起来很多年以前在书院的一个晚上。
那天下着暴雨,天上的雷轰个不停,我整个半夜都没睡好。白天的时候,书院里面有学生说起来一件轶事,说书院曾经有一个学生,性情孤僻,从小就有一点阴鸷,跟许多人关系都处得不好,后来有次,跟人起了冲突,被打得头破血流,当天晚上就死在了床上。
书院有一本册子,专门记载每年入学学生的姓名,乃至考试之后上榜的名次,有学生入学的时候有名字,到了考试的那一天,名字却不在上面,就证明这个学生消失了。
这个人就是其中消失的一个。
薛熠就好做这种事,打听一些没有人知道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广而告之。许多学生就这样猜测议论,到底这个学生曾经住的是哪一间房。
后面经过他们一致讨论,觉得应该就是我住的那一间。
因按照那一届学生的分配顺序,他就该分到我这间房。
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让我心里一直想着,怀疑那个学生的鬼魂是不是还留在这里。
后半夜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却还是没有睡着。
门却突然敲响了。
我没有开,门外传来一个声,“是我。”
我开了门,祁桁倚在门框,“你果然没有睡。”
“薛熠说的话,你不用往心上放……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你没有去参与,他们就编排你。如果,如果你真的担心,就来我房间睡吧。”他往我屋里看了一眼,漆黑一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算命的说我八字硬 ,鬼都怕我。”
我于是笑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有趣,而是这种话竟然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后来每到打雷下雨,他都会敲门,问我要不要去他房间里面睡,再到后来,我已经驾轻就熟,不用他发话,就抱着被子过去鸠占鹊巢。
借着月光,我将身子彻底转过去,打量他。
“这许多人当中,林相可是其中一个。”
林承之沉默不语。
我抬脚继续往外走,胸前掉落的碎叶就这样自己掉了,连拂都不用拂。
“是本王自作多情,以为林相知道本王怕黑,特意出来相送。”
他继续沉默不语。
直到走到大门,灯笼照亮门阶,一切晦暗都已经无所遁形,他立在光中,才开口,“殿下。”
我回过身。
他看着我,喉头动了动,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回去,最终,目光从我脸上挪开,声音冷静至极。
“天黑路远,殿下慢行。”
自今晚的宴席之后,我回京的事情就渐渐传开,第一个来我家中的是我二哥。
他来我家里,熟稔地钻进我的书房,等我。
我二哥勤政,可能是这个原因,总是起得很早,来我家里的时候,我连早饭都没有吃。饥肠辘辘,我去书房里面找他。
“三弟,为兄已经打听过了,派出去城外杀你的那一支人。”他弯着腰,房间里没有别人,却依然压低了声音,“是听了太子的命令。”
他说完,眼睛炯炯将我看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怒将桌上的茶盏都扫倒。
噼里啪啦,热水飞溅,茶杯茶壶一股脑儿全砸在地上,把段景昭惊了一下,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三弟,不要冲动!”他过来紧箍住我的胳膊。
“太子已想要将我斩尽杀绝,二哥却叫我不要冲动?!”
段景昭松开箍住我的手。
“他疑心我要回来争他的帝位,无论我做了没有做,他都不可能放过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