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我才是最狠那一个,他这么都容着我。”
“他当皇帝不容易,我去看了很多他批过的奏折,他一天忙着呢,他很多要忙的事,好多人都要去烦他。他还要去打仗,那么多人跟他唱反调,连我也是,怎么,我也在跟他唱反调。”
我的眼泪止不住。
它就拼命这么下来。
贺栎山走的时候, 我还软着,在桌前动不了,还在哭, 他的兵一撤走, 吴筠羡就过来看我。她很害怕我, 她来捉我的手, 问我贺栎山是不是又吓我什么了。
她说贺栎山从早上我进宫那会, 一直等着,不声不响坐在花园里面, 等我回来。
她知道,肯定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我继续抹袖子:“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想三哥了, 所以来找我。”
他只找得到我。
我知道他了,他就是在对我好。
他要还我三哥的情, 我三哥死了,他只能够找我还。
他要我在。
贺栎山不止那一天来找我, 他有时候, 突然就会找我。叫我去玩,叫我去看花,吃酒,城里面有新鲜的玩意, 带我去长见识。
他谈我三皇兄的事, 好多我都不知道。
都是他自己去查的,找过来人一个个问,一条条对。
我三皇兄曾经跟承王是一伙的, 承王想要当皇帝,拉了我三皇兄进去。那会儿我三哥也是悬着命,谋算了很多事, 隔着我和贺栎山两个人,好像冷不丁他当了皇帝,其实他都是生死之间,擦着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