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快叫门!”
吉位在此!
谢长安用力过猛,拍得魔修当场吐血,直接侧身倒在酒肆的大门上,“砰”的一声巨响,用力过猛,痛晕了,顺着门板滑倒。
谢长安只得亲自叫门求救,“有邪祟追杀我们,救命!前辈救命!”
酒肆的大门终于被叫开。
开门的“年轻前辈”黑发黑眼,长相气质很平凡,但仔细凝视,就会发现对方只是在原本容貌上做了少许的伪装,本体应该不长这样。
是少主。谢长安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
他虽然和申无命不熟,但却是见识过这位的手段的,有申无命在,黑雾就不足以为惧。
却见申无命越过门槛,站在夜晚的街道上。
黑雾依旧盘亘在酒肆不远处张牙舞爪,对着申无命咆哮着,看上去很愤怒。
它不再管谢长安等猎物,它现在就要杀了申无命!
申无命却只将手臂平伸,似乎在邀请挚友,声音和气,“来。”
他的掌心亮起白光。
俯冲向申无命的黑雾猛地爆裂开,化作无数粉尘!
而后,又一道熟悉的白光,投入谢长安还有魔修的身体,转瞬即逝,将他们浑身的伤口治愈,浑身血汗也被洗干净。
谢长安感觉到自己失去知觉的脊背在逐渐恢复,心中对申无命愈发崇敬。
如同先前,申无命在与人斗法时,不忘用灵力维护同道修士的安全,路遇伤患也舍得用灵力治愈,他真是细心又温柔。
儿子尚且大义,他爹能做仙尊,不奇怪。
由于谢长安的身体麻痹太久,他暂时站不起来,只得连连作揖表达自己的谢意,“少……”
受限于视角,谢长安没注意到长出新眼睛的魔修已单膝跪地,仰起头,做出与他一样的口型。
然而他们未曾发声,就都无法动弹分毫。
一个身影从申无命身后突然出现,歪了歪脑袋,似乎对客人很好奇,“馒头哥哥,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申无命爱怜地揉揉那人的脑袋,又暗中竖起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冰冷的声音传入谢长安还有魔修的耳中。
“我是谁,想好了再说。”
……
少主还是那个少主。
但谢长安突然心慌慌的,暗中又起一卦。
【第五卦 水天需 密云不雨】
原来,即使逃过了黑雾的追杀,但要是言语稍有不慎,依旧有性命之忧。
……
夜里的无双镇街头有些冷。
周延昭跪在酒肆的门槛前,刚治愈眼伤的双目依旧视力模糊,看似活着,心已经死了。
他在天音阁是个边缘老透明,却也听说过时任魔尊狂沙的事迹:那位喜怒无常的程度,在历任魔尊中都名列前茅。
周延昭想,自己就不该对魔尊的血脉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天真地以为暴君的儿子会是邪中带正的直人。
眼下不是后悔的时候,保命要紧,周延昭一转念,将头磕在酒肆前的青石板上:
“师父,徒弟来看您啦!”
“师”与“少”有相同的声部,如此称呼,既能隐藏少主的身份,也能给凡人一个交代。
这一声“师父”,不仅有周延昭的声音,还有谢长安的。
周延昭扭头,不友善地瞪谢长安,却发现谢长安也在瞪他,心中不免更恼:少主何其尊贵,不过是江南来的弱鸡,竟也敢蹭关系,配吗?!
他瞪谢长安,眼睛疼,但看在谢长安扭头时扯着刚长好的脊椎,痛得龇牙,二人又有过命交情的份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