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单文森特家的旁系就会像是闻着血味的秃鹫一般一拥而上,瓜分他的留下的财产和资源。
十四队死去的队员中,大部分队员不像莫楠一样,是莫氏当家人的独子,但大都也是大家族的旁系,家人算不得能人,却也有些闹腾本事。
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制他们,可他的死讯一旦传出,那些队员的家人会涌上来把陆安撕碎的。
所以,他要为他的安安把后路铺好。
约德极力压制住眼里的眷恋和不舍,摆出那副陆安最讨厌的,高高在上的做派
“我确实很后悔,仔细想想,自从和你在一起,我从没有过一天舒心日子,如今鬼门关走一遭,才发觉你确实是个害人精。”
陆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约德知道,陆安对害人精这个词很敏感。和他在一起的十三队队员们都死了,阮承侥幸逃生,却伤痕累累。
约德的心很疼,他在心里疯狂喊道“不是呀,安安,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可约德继续道
“所以,我们离婚吧,我放你离开。”
这样的约德很陌生。
像多年前陆安第一次在军部见到的,穿着修身、绣着文森特家族暗纹的军服,入职演讲中一字一句都冰冷官方的边防部长。
“你骗我的,对不对?”陆安声音很小地反问。
约德的声音更大了些
“白特,请陆先生出去。”
白特只得走进病房,礼貌却强硬地“请”走陆安。
“总理说了,他以后不会再见你,请陆先生好自为之。”
陆安出去了,而约德一直在透过病房的单向玻璃窗看着窗外的陆安。
被“请”出病房的陆安简直要站不住了。
约德下意识伸出手,想要穿过玻璃接住他的爱人,可是下一秒,一只粗糙却有力的手比他更早地扶住陆安。
阮承伸手抱住陆安,“安安,没关系的。他让你伤心,是他不好。”
“我是个害人精,阮承。”陆安简直称得上失魂落魄“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才……”
“不许你这么说!”阮承的声音难得有些严厉,
“我从火场逃出来后,接受了一场大手术。当时医生告诉我,手术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但是我想到了安安,竟然就挺过来了。
“安安是我的福星。”
“还记得吗,安安,战争结束前,我们说好要一起离开帝都,去小城镇生活。”
阮承抓起陆安的双手,“安安,我一直都在。”
“我们买一个小院,种上你最喜欢的白玫瑰,远离争斗,从此以后,日日是好日。”
在经历种种磨难后,陆安和阮承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可是,约德他……”
“帝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安安。”
阮承轻声安慰道“你从来都不欠他什么。”
阮承心里明镜一般,约德当上总理时把陆安当了踏板,又出于私心让陆安变成了oga。
甚至,如果当年约德没有怀着恶意,故意在清扫军部旧势力这个时间点,把陆安升职,让陆安做靶子,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陆安心怀慈悲,约德早该被千刀万剐。
“我买了明天的车票,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走。”阮承说。
“好好去睡一觉吧,安安。”
帝国第一医院设施完善,连家属休息室也有,专门供陪床的家属补觉。
阮承亲了亲陆安的眼睛,他熬了一整夜,眼前一片青黑。
“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阮承看着陆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