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小门。红津往里一瞧,地板被挖空了!阿松钻进灶台,从方形的空洞里蹦下去,拿手电筒一照,照出黑魆魆的泥土。他搬出一把梯子,让红津爬下去看。
这哪里是地下室?分明是地基坑啊,连红津都挺不直腰。东西放这里不蛀虫,不发霉吗?阿松说不会,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他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弓着身体在地坑里来回走动,活像一只大老鼠。
房子是两层楼,不算厨房和厕所还有五个房间。一间一间装修,东西总有地方放的,不就是挪一下吗?阿松没有理会红津,开始按自己的计划行动。光是地下室的布置就花了两个多月,具体怎么折腾,搬了什么材料进去,红津不太清楚,也不敢多问。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阿松还接通了水管和电线。
“待在里面感觉很自在,我想住在里面。”阿松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光是散开的,就像半夜厕所里那个毛绒绒的灯泡一样。
儿子的脑袋真的出问题了。
红津回过神,发现自己刷慢了,落后阿松一棵树。
“前两天……金丰村那边有人死了。”她赶上去说道。
阿松转过半张脸,又转回去对着树干:“你听谁说的?”
“广播里听到的。”
阿松没应声。
“一个男人死在车里面,是被人家勒死的。你以后啊,晚上出去小心一点,不要把车停在很偏的地方。”
“我好端端的干嘛要去那种地方。”
“哎,也是。”
“广播还说了什么?”
“那个人呐,是从嘉园市开车过来的,五十多岁了,好像在什么设计院工作,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到金丰村去了。”
“可能是正好有强盗经过,他不配合,就被杀了。”
“强盗吗?强盗的话,也不能把一辆车截下来吧。他估计是去那里办什么事了。可是出事的地方荒山野岭的,什么也没有。”
红津把主持人的分析说出来。那是一档气氛轻松的时评类栏目,主持人的观点辛辣独到,她在眼睛不好之前也常常听。
这时候,红津希望阿松得出一个猜测,并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因为她自己听主持人讲到这一段时,觉得男人是被车上的另一个人所杀害。凶手可能是跟他一起坐车来的,也可能是跟他约好在那个地点碰面。这是很自然的联想,阿松也应该这考虑。
可是他不说话了。
红津能感觉到,阿松此刻的情绪不是不耐烦,而是谨慎的,从他变慢的动作就能看出来。她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往下说。
“后来警察知道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个姑娘。”红津咽了口唾沫,“这姑娘失踪了,警察和她家里人找了几天也找没到。出事以后车还在停在那儿,黑灯瞎火的,她能去哪儿呢?”
阿松重复刷着同一个地方,速度越来越慢。毛刷很软,好像在轻轻地抚摸树皮。
红津的心砰砰直跳,跳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剧烈,就像刚才坐在院子里杵花生的时候脚底传来的震动一样,她每杵一下,某个对此有所感知的东西便回应一下——那下面有人。她把红津的动作误认为一种试探的信号。
云的彼岸(05)
“是嘛,这么顺利。这人下午来提车了?”
“来了,很准时,在店里做的保险。那时候你不在。”秋原说起早晨那个奇怪的男人,“虽然没贷款,不过贴膜了,还包了真皮座椅。”
“真不错,这样的人多来几个就好了。”薛琴笑着举起杯子,为秋原庆祝。
她抹了极淡的口红,几乎难以察觉,却跟肤色相得益彰。薛琴的打扮不会突出任何一点,总是给人浑然天成的协调感。看到她喝完果汁不自觉地用拇指刮一下杯口,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