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六分钟。他是被这通电话叫出去的。”他把手指落到最后一个手机号码上。
“3点整……”
“对方的手机号码不是实名制,查不到使用人。这个号码在4点半左右,也就是宋先平坠海一个小时后失去信号,结合附近几个基站的数据判断,信号中断的地方很可能就在观海平台附近。还有,这个手机号码在过去的一个月内,与宋先平有过频繁的电话互通,而且只和宋先平一个人。”黄宇调整坐姿,靠向椅背,表示陈述告一段落。目前掌握的信息大致就是这些。
从下午打捞车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小时,死者主要的通讯和行踪信息都已调查清楚,即便有沈重帮忙,黄宇的效率还是高得惊人。
“怎么样?有头绪吗?”三人沉默一阵,沈重问印山城。
印山城挠挠寸头,看着指甲说:“有头屑。”
沈重闻到臭味似的咂咂嘴:“说正经的。”
“丢失信号,是指直接拔卡吗?”印山城问黄宇。
“对!”黄宇前倾上身回答,眉毛挑了起来,他显然明白了印山城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
手机关机时会向基站发送一条关机信息,然后继续与其保持通信,只是大多数用户自己不知道而已。在开机的状态下取出手机卡,服务商也能获悉拔卡的时间点,并根据多个基站的信号强弱大致判断拔卡的地点。其实有不少品牌的手机支持开机换卡,但几乎所有人换卡都会先关掉手机,以保证此后能正常使用。可是这个人没有这么做。
这就给人一种感觉:拔卡后的下一步行动,是销毁手机和卡。再加上这个号码从头至尾只和宋先平有过联络,“感觉”便自然延伸为:这部手机的存在,就是为了达成宋先平坠海这一目的。目的达成,手机和卡就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用说,沈重肯定不喜欢这样的直觉性的推论。印山城和黄宇短暂交换眼神,什么也没说。
“这个事,可能和去年第二起女性失踪案有关,那个案子,宋先平可是嫌疑人之一。你抽空翻一下卷宗,都在黄宇这边。”沈重说。
对啊,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陈秋原,她是宋先平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