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醒了。
屋内只点了盏豆大的油灯,光影昏暗,什么都看不清。蒲与荷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她胳膊下边枕着一本黄纸黑字的古籍,密密麻麻全是字,诘屈聱牙,晦涩难懂。
蒲与荷像刚通了电似的,猛地坐直身子。她再摸摸自己,交领罗裙绣花鞋,头上戴了朵不知名野花。
这回是古代剧情?卧槽,那不就是不能玩手机了?
蒲与荷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小机,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这种职业太危险了!
彼时夜深,空气中都浸着寒意。蒲雨荷坐了一会儿就冻
得受不了,两手抱胸,哆哆嗦嗦站起来去外边看看情况。
这屋子不大,走两步就摸到了门栓,再往旁边一看,居然还有两根顶门的大木头。
“这是什么?”蒲雨荷望着那两根起码有两个半她那么高的结实木柱,人都傻了。这小小的一个房子竟然用得着这种东西?我只在电视剧里看攻城战的时候见过……
每次醒来都被关在奇怪的地方。
蒲雨荷欲哭无泪,这回可没有警察叔叔来救她了。
她捋起袖子,先拔了门栓,再抱住那根大木头,准备将它挪开,那玩意儿沉甸甸的,害她费了老大劲儿才抬起来。
“怎么这么沉啊?”蒲雨荷咬牙,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肌肉都在发抖,“别是我玩游戏太菜被系统关起来了吧?”
“咚”,她撤去双手,那根大木头径直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在此时,冷冽的秋风瞬间冲开了脆弱的房门,刮得她差点原地起飞。
“我的妈呀。”蒲与荷捂紧了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裙,浑身打颤地蹲到地上,头上戴的那朵野花不知何时被吹落在地,翻滚着不见了踪影。
蒲与荷瑟缩了好久,直到腿蹲麻了,才缓缓站起身。算算时间,应该是深秋了,风大,但她穿得很少,也不保暖,估计在这个剧本里没有投生个大户人家。
等等,那我的钱呢?
蒲与荷震惊,上个副本的时候明明告诉我,我的钱会一直留到我整个游戏结束的!怎么这回我这么寒酸啊!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这该死的剥削系统!
蒲与荷有点生气,可她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眼外边,又不敢胡乱出去。外边黑漆漆的,连个月亮星星都没有,路都看不清。
难道这么大两根木头是为了防止野狼钻到院子里吗?
蒲与荷后背发凉,完了,她不是打开了封印,她是破开了安全结界啊!
她赶忙关上门栓,再次哼哧哼哧扶起那两根大木头,“哐当”,倒在了门上。
“实在是太重了。”蒲与荷满头是汗,她吸吸鼻子,感觉自己命不久矣。偏不巧,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几声狼噑,吓得她僵了僵,直接往屋里跑。
豆大的烛火还在跳动,书桌恰好在窗户边上,但那窗户一看就是纸糊的,脆弱到一戳就破。蒲与荷举着那盏油灯,四下寻找着能堵门的东西。结果转了一圈,发现这屋里就一张床,一个很简单的衣柜,别的一概没有。
“这次的剧本应该不是荒野逃生吧?”她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野狼生啃,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最终,在无数尝试未果的情况下,她选择缩在了床角,把吹灭的蜡烛抽出来,露出灯盏最上边的尖刺,握在手里,胆战心惊地躺着。
“野狼不会破门而入吧?”蒲与荷的野外求生知识几乎为零,现在没有手机,她连某度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胡思乱想着,因为紧张,都不敢闭眼。好不容易挨到黎明,天快亮了,她才慢慢放下心,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咕噜噜……”
肚子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