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起身扯了扯衣服,转身要走,却感受到了身后的一道阻力,回头看去,发现钱棠的手正用力拽着他的衣摆。
“小棠。”谢阿姨轻声呵道,“别任性,你朋友都帮我们这么多忙了。”
钱棠埋着脑袋,也不说话,弯曲的手指紧紧攥着陈江时的衣服,就是不松手。
谢阿姨尴尬地朝陈江时笑了笑,试图掰开钱棠的手指。
然而掰了半天都是徒劳。
“小棠,你真是……”
谢阿姨责备的话还没说完,陈江时一屁股坐了回去,很快,钱棠的双手跟藤蔓似的缠了上来,把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谢阿姨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片刻,出去找护士另外要了一把椅子。
第二天早上,钱玉勤终于醒了,但意识模糊,话也说不清楚,医生过来做完检查,表示病人仍旧需要住院观察。
钱棠向姚志刚请了一天的假,陈江时没法请假,只能回家简单洗漱完强撑着去了学校。
几乎一宿没睡,他整天下来都昏昏沉沉的,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一直趴在桌上睡觉,连放学铃声都没听见。
“江时,你怎么还在睡?都放学了。”袁孟过来推了一下陈江时的肩膀。
陈江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想继续睡觉。
袁孟察觉不对,伸手摸向他的额头,顿时“嘶”了一声:“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江时把头埋进双臂之中,顺便挤掉袁孟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他闷声说:“你先走,不用管我,等会儿我自己回去。”
“那可不行!”袁孟的态度难得强硬了一回,连忙要扶他起来,“走走走,我带你去开药。”
陈江时心里烦躁,可架不住袁孟一直在耳边吵吵嚷嚷,他烦不胜烦,索性坐起来收拾东西。
还好今天是周五,有明后两天的休息时间。
袁孟要带他去校医室,可校医室在这个点都关门了,没有办法,只好去他家楼下的那家诊所。
骤降的气温让路人们都重新穿上了厚衣服。
雨下了一天,还没停下的意思,地面湿漉漉的,脚踩上去,能沾一裤腿的水,两人各自撑着伞,袁孟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你怎么回事啊?不是陪少爷给他姥姥守夜吗?怎么把自己守出病了?”
一阵冷风吹过,陈江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雨下得没完没了,加上昨夜气温骤降,他穿着短袖在冷飕飕的病房里坐了一宿。
不感冒才怪。
但陈江时懒得说这么多,只含含糊糊地应了几句。
来到诊所,医生都见怪不怪了,给他量完体温后开了几副药,叮嘱他按时吃,要是过两天还在发烧,只能打针输液。
陈江时被袁孟扶回家里,把药吃了,换了一身衣服,往床上一躺,就感觉两眼阵阵发黑,脑子里像拴着一根线一样,拽着他的意识不断下沉。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
袁孟帮他接了电话。
“喂,哦,我是袁孟……”袁孟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里,“嗐,你老公生病了,在学校里趴了一天,我刚送他回来,这会儿躺床上呢……”
陈江时很想问是不是钱棠打来的电话,可他连眼皮都睁不开,更没力气开口。
不知道睡了多久。
恍惚间,有冰凉的东西贴上他的额头。
他本就浑身发烫,脸颊上仿佛有火在烧,冰凉的温度让他感觉好受不少。
他慢慢吐出口气,终于找到一点睁眼的力气,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映出钱棠那张白净的脸。
是钱棠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钱棠突然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