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语气焦急:“我看看。”
“没事。”陈江时试图推开钱棠的手,但推了两次都推不开,“我真的没事。”
“让我看看!”钱棠态度强硬。
陈江时只好张开嘴巴,伸出舌头,他不好意思对上钱棠一本正经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将视线往上抬,看着钱棠脑袋上面的天花板。
结果脸被用力捏了一下。
陈江时吃痛,视线立马落回钱棠脸上。
钱棠垮着一张脸:“你老是看上面干什么?就不能看着我吗?”
“行行行。”陈江时说,“看你看你。”
“张嘴。”
陈江时张嘴。
“我再看看你的舌头。”
陈江时配合地伸出舌头,并两眼一眨不眨且直勾勾地盯着钱棠。
“……”钱棠平静了没多久,开口道,“算了,你还是看上面吧。”
陈江时:“……”
他没看错。
他发现钱棠的两只耳朵尖都红透了。
最后,钱棠说道:“你的舌尖被咬破了。”
说着还叹了口气。
“我以后注意点。”
“没事,不怎么痛。”陈江时口齿不清地说,顺手替钱棠整理好衣服,拉着人出去,就见余馨已经在门外站着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他俩出来,余馨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又像被什么烫着一样赶紧挪开。
“江时哥哥,你来了。”余馨小声说。
画室早就到了下课时间,走廊上没什么人,三个人乘坐电梯下楼,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走出画室,陈江时和钱棠还没开口,余馨便急匆匆地说:“江时哥哥,钱老师,你们去买东西吧,我就不去了,杨老师布置了这周的作业,我想回去找找感觉。”
钱棠没勉强她,只说:“那你晚上点外卖怎么样?我记得你上次存了家里的地址。”
“我自己做饭。”余馨说,“我昨天看了一下,冰箱里剩了些菜,我今晚做来吃了,不然时间久了要坏。”
“好。”钱棠说着要往停车场走,“我们先送你回去。”
“不了不了。”余馨忙摆手说,“我坐几站地铁就到了,从这里回去很近的。”
说完,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拔腿跑了。
钱棠扬声说了一句:“到家给我发消息。”
余馨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剩下两人开车去了陈江时新住址附近的大型超市,推着购物车买东西时,陈江时还在想余馨的事,他拉着钱棠问:“余馨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吧?”
钱棠往购物车里放了两个电插座,才说:“人家都十五六岁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她住你那里还方便吗?”陈江时犹豫着说,“我新租的房子有两个房间,她正好搬过来……”
钱棠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你怕她把我们的事告诉她家里人?”
陈江时一愣,忙摇头说:“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怕什么?”
陈江时想了想,说道:“我怕她和我们以前的高中同学一样,不喜欢我们这种人,她又住在你家里,万一让你不自在……”
陈江时没有把话说完。
他以前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感觉高三那一年挺痛苦的。
对钱棠的消失感到痛苦,也对自己的变化感到痛苦。
每次听见别人说起“同性恋”三个字,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对号入座。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漩涡里,所有快乐都和他无关,他能感知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
想来钱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