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魏春羽探出头来,才知是自家哥哥坐近了:“哥,你还有事?”

    魏蘅景垂首打量着他,抹额上的小玉坠晃啊晃:“你这是吃食不洁,还是受奸人暗算了?”

    “奸、人?”这两个字被舌齿缓慢碾过,听得魏蘅景神色不由绷紧了些。

    “我不曾与人结仇,只狐朋狗友一大堆,谁来害我?”

    魏蘅景神色诚恳,握了他的手:“阿弟,你知道的,母亲只是嘴硬,上回那样说你的朋友,只是无心。刚才你病了,她也急坏了。”

    兄长的手心很烫,焐得病中人也暖融融的,魏春羽便没有动弹,只是说:“我知道的,只是朋友堆里,我才是最不着调的。念书不通,习武不勤,我只想着做府里的米虫,安安稳稳过了日子就好。”

    一个生母早逝、软弱无能的弟弟,究竟有什么值得兄长记恨的呢?

    魏春羽真的不解,去瞧魏蘅景的眼睛,但那人只是给他掖了掖被子,说“好”。

    “父亲宠你,我也会护着你,魏府一天不穷,你就都能安安心心的。”

    魏春羽突然轻轻笑起来:“哥哥叫我想起了,我刚来府里时,你同我说的话。”他清了清嗓子,细声细气地模仿孩童声音:“只要我一天是你哥哥,你就都能开开心心的。”

    魏蘅景不大自在地别过面孔:“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了?”

    “我前几日去了敬远寺,哥哥可知道?”魏春羽忽地转了话头。

    魏蘅景道:“母亲后来告诉我了,寺里怎么了?”

    “寺里有不少叫人惊讶,引人想起旧事的契机。”魏春羽朝他微微笑道。

    直笑得魏蘅景心里发虚,疑心自己行差踏错,教人发觉了。

    这厢兄弟二人说尽了话,相视无言,魏蘅景嘱他好好养病,就出了房去了。

    那魏蘅景踏出房门后,也不大想追忆十二年前的陈年旧事,只急急唤来部下,低声问训一番。一小厮正巧捧着新衣物路过,耳尖听到那零碎语句——

    “蠢货!敬远寺失手”

    “擅自行动意外”

    “有眼无珠偏宠他,就是家业”

    正听得奇怪不解,小厮踮脚朝前探去步,语声才勉强可辨。

    那魏大公子将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要让阁主相信,魏家会交到我手里,我自然要敲打魏二,但也不会是现在!现在他死毫无用处,还给我带来麻烦!”

    部下垂颈道:“那李乾被您弃用,心有不甘,想拼一把博您青眼”

    裴蘅景眉间郁郁,怒极反笑:“自作聪明!真是好纯正的蠢货!”

    那偷耳的小厮,正因揣着了府内秘辛而惴惴,却忽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看,整个人就已软倒下去,他挣扎着抬头,只挤出“大、公”二字就“哇”出一口黑血,立时毙了命。

    “这样漂亮的衣物,却是糟蹋了。”魏蘅景的鞋子踩过翻在地上的崭新衣物,冷冷哼笑一声:“叫那头不要打草惊蛇,还有看紧了裴家那个小子,几次三番搅我好事,恐有古怪之处。再办不好,提头来见!”

    那下属额上冷汗淋漓,只低头拱手应“是”。

    落拓寺红颜栽赃(一) 季小姐……

    捏着银盏的手指泛白,他抬手送饮,才察觉自己唇齿打颤。

    杯盏上变黑的唇脂残痕,也受了一回他目光的诘问。

    魏春羽朝窗门勾了勾手,那只小斑鴗就纡尊降贵地落在他跟前,因着没有受到惯常的一通搓揉,而困惑地同他对视。

    “濯濯,要是我是你就好了。”

    “我分明已经够扶不上墙了,怎么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不像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轻轻梳了梳濯濯的毛,“就有人护着你。”

    “秦叔说再救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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