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裴怀玉错开眼,压下几声低咳道:“夜里风大,你早些回去。”
魏春羽也有些无措,他又偷偷看了裴怀玉好几眼,终于把黏在他脸上的目光扒下来,又扶了把披风,忍着回头走了。
在走出十数步的时候,又回头高声道:“玉铮!新岁平安!”
喊完这一趟,他实在忍不住闷声笑起来,脚步更轻更快,渐渐又跑起来。
他没有再回头,但那牵系着自己心神的人的模样,却无比清晰地印在眼前——方才靠近时,裴怀玉乌发中晃荡的缠银红宝石耳挂贴到自己侧颊,冰凉一触即逝,但带来的颤动经久不息。他轻轻印上裴怀玉的眼睛,暗潮水纹自裴怀玉眼中颤开,偏偏这人发怔地瞧着自己,竟叫自己觉得他稚拙天真。
裴怀玉、裴怀玉他在心里一遍遍咀嚼这个名字,仿佛执拗的孩童非要把糖抿出点甜味来。
魏春羽想,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那些算不清的恩怨他不想管了,只要大青观这个家一直在,他们能重复百遍地过这样的年,他复何求?
似乎一切都在好起来。
这样的念头在裴怀玉说他要下山一趟时,更为清晰。
原是那山脚下的汤姓人家出了怪事,夜有异响、主人疯癫。汤家人说,若道长前来破祟,愿献上能解百毒的秘宝,那宝贝正巧能缓解裴怀玉体内的毒。
这下众人大喜,姚春华也不再对着丹炉生闷气了,隔三差五似无头苍蝇到处寻药的观中人也暂时把心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