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舟瞳孔一缩,猛地转身,抽出的匕首直指那人。
匕首划破空气,吹起凌冽的风抚动苏秋月的刘海,她挑眉,仰头让咽喉暴露出更多,纤细的指尖点着脆弱的脖颈,竟把自己往刀尖那边送了送,“喏,往我这里插。”
戾气未散的人没动,眸子闪烁的光,是坚不可摧的警惕。
苏秋月于是继续往前走,直到冰冷的刀尖贴上她的咽喉,寒冷渗进她的血管,她也不曾停下,紧盯着宋清舟的眼眸,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要是能让宋清舟放下对她的戒备心,哪怕匕首插进咽喉,也无所谓。
脚步顿了一瞬,苏秋月眼神微变,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再继续往前走。
关键时刻,主卧里坐不住的二人推门跑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时晚安惊叫着,和迟心然分头,一个去拉苏秋月往后退,一个去拉宋清舟的手。
长期不在家,为了安全,时晚安的父母装了监控,实时画面就在主卧的小电视机上。
她们打着游戏,随意一瞥,看到监控里令人倒吸凉气的画面,被垃圾队友激起的怒火瞬间消失,时晚安登时就要冲出来,被迟心然劝住,说不定是在交流。
直到画面的匕首抵在苏秋月的脖颈上,她们才无法继续旁观,冲出来阻止。
“舟舟姐,快把刀放下。”迟心然心有余悸,紧盯着宋清舟的神色,防备着她仍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质问道,“你拿着匕首对着秋月,是要干什么?”
宋清舟也想起了有监控这回事,神色淡淡瞧着双双护在苏秋月面前的二人,抬起手,匕首猛地扎向手心。
苏秋月瞳孔猛缩。
“舟姐!”
“舟舟姐!”
刀身没入手心,却没从手心的另一面刺出。
“是弹簧刀,假的。”宋清舟指腹顶在刀尖上,按了按,刀身随着她的动作收缩。
她倒是想要找把真的带着,可是不好出入地铁啊,遂而放弃。
迟心然夺过她手里的假刀,可爱的面颊此刻沉着严肃,“舟舟姐,我觉得我们应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我同意。”时晚安神色凝重。
宋清舟:……
12
◎我的世界从来没有过一个叫做苏秋月的人◎
“其实,我们是在演戏。”
宋清舟神色认真说,看了眼苏秋月,在二人犹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你们知道的,我参与的社团偶尔会有外出演出的活动,我平时是负责后勤,但是这次演员不够,所以我临时充当其中一个角色。”
“我没演过戏,怕搞砸,先演练一下。”
迟心然和时晚安纷纷把目光投向苏秋月,“秋月是这样吗?”
苏秋月看着宋清舟,视线停留在她的手心最久,闻言只是点头,随意应了声嗯。
迟心然不放心,“秋月,真的是吗?你说实话。”
苏秋月眼也不眨,“我没说谎。”
她说到这份上,迟心然和时晚安才信了,心有余悸拍着胸脯,劝宋清舟下次演练要和她们打声招呼,得到宋清舟的保证,才回去主卧。
客房没有监控,宋清舟在她们进去房间后,眼神示意苏秋月跟着她走,回客房。
不用她眼神示意,苏秋月也会跟着她走。
门合上,保险起见,宋清舟上了锁。
咔哒一声。
苏秋月抬起眼,面前一阵天旋地转,光影交错。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宋清舟站在她身前,不怜惜地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瞳孔幽暗又狠厉,好像只要有不对,虎狼就会从她的眼眶跳出,撕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