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您要打要骂都随您便……”
一股力道托住了她——
她并没有成功跪下,甚至一个趔趄,跌入了贺楚怀里。
贺楚眸色微愠,掐着她的下巴,抬眼看她脸上的伤,声音冷嘲——
“你说得倒轻巧,若再来一次,你难道不会做同样的抉择?”
晏依沉默:贺楚并没说错,就算是再来一回,她确实会做同样的选择。
“可我……”
晏依原本是不想哭的,贺楚才是苦主,她做了这样的事,根本没脸在贺楚面前哭。
可一看到贺楚冷冰冰的样子,她的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可我不想让你厌恶我——”
晏依难堪地别过脸,掩耳盗铃般不想让贺楚看到她的眼泪:“是我太贪心,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我想要人族拥有为人的权利,却又想赖在您身边,不想您对我心生厌恶……”
她直起身,有些难堪地想要逃离贺楚的怀抱,却被贺楚紧紧箍住了腰。
“莫哭了!”贺楚含着泪望向贺楚,听到贺楚无奈叹了口气,放软了声调——
“我不气了。”
说着,贺楚掏出手帕,给晏依擦眼泪。
贺楚不开口还好,她此时这么说,晏依的眼泪一下子流得更欢了:“不,师姐,就是我的错,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利用了您……”
“我从来不是因为你设计我而生气。”
贺楚对上晏依的视线:“相反,我很乐意你危难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这对我来说又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只是气你不信我!”
迎着晏依忡愣的眼,贺楚抿了抿唇,手指抚上晏依的脸颊,冰冰凉凉的灵力如同流动的水,舒缓着脸上些微的疼痛——
“你又何必设下苦肉计,招人掌掴?”
“你想我同他打,为何不同我直言?”
……
晏依被贺楚这番话说懵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贺楚介意的居然是自己受伤这件事情。
“可我……”
反应过来之后,晏依只觉心中像是塞了一片湿棉花,无比酸胀——
她想说她自小到大,想得到一些东西从来只能用另外一些东西去换,从未感受过像贺楚这般无理由的庇护;想说但凡自己有那个实力,断不会连累到贺楚;想说她甚至心思不纯,对贺楚起过异样的心思……
可最后,她只是眼眶通红地垂下了眼,嗫嚅开口:“师姐,您莫要待我这般好,我不值得……”
“我甘愿而已!”贺楚却显然不答应。
“当你需要的时候,”她安抚地拍了拍晏依的背,语调极为认真:“我恰好有这个能力,又为何不能助你?”
“依依,你要学着信我——目前在我心中,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重要。”
她顿了顿,又再次补充道:“我甘愿被你利用。”
“可我……可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晏依感动得眼泪又要流下来,知道贺楚不喜欢她哭,只能控制着眼泪哽咽开口:“师姐,我不想总是欠着你……”
真该死啊!
师姐待她一片热忱,可她总是对师姐起古怪的心思……
她怎么配师姐这一番赤诚?
……
贺楚抿了抿唇,对上晏依望过来的因为哭泣变得水润红肿的眼,红润的唇,眸色一时间愈发深邃。
“那我每助你一件事,你便欠我一个承诺?”
贺楚垂下眼,怕泄露眼睛中的情绪,不敢再直勾勾盯着晏依,只轻声开口。
晏依果真眼前一亮,一口答应了下来:“师姐,只要您跟我提,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