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借口,面子上好看一点儿,也好对百姓将士交代。
将士在外面打仗,总不能是皇帝先背刺了他们。
圣元帝只是被燕北的战况迷了眼,听说事关自己的名声,便清醒了过来。
他的清醒不是因为百姓跟将士,而是因为自己的名声。
“此言有理,朕兢兢业业一辈子,绝不能在此时坏了名声。”
他还想做名垂千古的明君呢,绝不能就此翻车。
得亏了还有一个名声困着他,还不算那么不管不顾。
迟晚微怔,这才反应过来,圣元帝改变主意的原因是为了名。
她心里升起一团怒火,为了大局还是压下去了,“陛下,你可以去江宁,但不能迁都,为了大周基业,为了陛下之圣明,所以臣请陛下早立储君,留在圣京。”
圣元帝看着她问,“你觉得立谁好?宝安王?顺承郡王?还是皇太孙。”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就仔细看着迟晚的表情变化,想要从她的表情里面看出来什么。
迟晚垂眸,看不太到她的表情,圣元帝失望地挑眉,便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想了想道:“主少国疑,宝安王即将三十而立,顺承郡王即将加冠,而皇太孙太小了。”
宝安王年纪大,做了皇帝能马上投入帝王的工作,但对圣元帝可不好。
圣元帝不太相信,宝安王能认他为父,一旦掌握了帝王权力,说不好他会怎么做。
历史上继承了皇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的父亲正名,追封自己的父亲为皇帝的可不少。
最重要的一点,宝安王给他的感觉不太好,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刚开始不争不抢,结果突然就剩下了他自己,竞争者都死了。
几乎成为了储君的单项选择,又做了信国公的女婿,一下变成了储君有力的竞争者。
中山王,颖王之死,宝安王在里面出了不少力,他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与世无争。
从此以后,圣元帝对他就保持着怀疑,用更大的恶意想他。
上辈子这些事情都是虞九舟做的,宝安王保住了自己的人设,这辈子他所谓的与世无争贤王人设,几乎碎得一塌糊涂。
上一世圣元帝是真的相信他的人畜无害了,这辈子他亲自下场做了这么多事情,圣元帝要是还信,那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
至于顺承郡王,年龄正好,还有三年就及冠了,是一个好的选择,可她跟家中关系很好,能预见的,她不会不认自己的母亲。
宝安王跟顺承郡王,前者小心思太多,出手阴狠,说一套做一套,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人算计得太多,圣元帝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身后事要是被他掌控在手里,为了政治利益,不知道会做出多少让他身败名裂的事情呢。
后者的话,不会做些阴狠的事情,但她也绝不会认自己为父,这便是症结所在。
最合适的还是皇太孙,皇太孙除了年纪小,哪哪都合适,是自己的亲孙,不可能追封皇帝,她姓虞,难道封姓迟的为皇帝,那她得位就不正了,满朝文武也不可能同意。
圣元帝觉得自己还能活个十年,到时候皇太孙十岁,再由她的娘亲,长公主辅政十年,未必不行。
算来算去,圣元帝心里有了想法,便挥手让迟晚离开了。
谁知道圣元帝要干嘛,迟晚只知道,她离开皇宫不久,皇帝就召见了好几个老臣,那些老臣的脸色都很凝重。
迟晚回到了长公主府,第一件事就是给虞九舟擦拭身体,暖阁里面热乎乎的,也不怕着凉。
过两天,她就帮虞九舟洗头,人家说月子里不能洗头,那是因为古代没有吹风机,当然了,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