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更明白它们见风使舵的德行。
只不过斯塔克从不在意这些小事,假使有一天全美没有一家报社采访斯塔克,那才是世界毁灭的前兆。
维吉尔站在原地怔怔地注视着阳光下如此耀眼的超级英雄,手中握着的手机传来斯特拉克的声音,他却没办法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那是钢铁侠,他憧憬的超级英雄,他血脉相连的父亲。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急促而有力地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而停工。一种尘封五年仍无法阻隔的亲近感在此刻如同潮水向他袭来。
过往的种种向往与崇拜最终化作自骨血深处无法抑制汹涌而来的爱,那爱清澈而凛冽,不含一丝杂质,是他与这个世界真实相连的象征。
他看见托尼明亮而深邃的湖蓝色双眼,不禁想到自己被斯蒂娜赞为那双“上帝吻过的双眼”,又想知道自己有几分像他——他亲爱的、最亲爱的父亲,他晦暗人生里明亮的星辰、耀眼的灯塔。
他会认出他吗?凭借他们相似而不同的眉眼。
就像所有对父母还有印象的走失儿童一般,维吉尔忍不住向往起那个他的父亲能够认出他的可能性。
斯塔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姓氏。
他曾在哪里听过它,残存的记忆却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不甚明晰。
“那么……任务顺利。好好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斯塔克先生相处吧,我亲爱的孩子。”
完全不知道维吉尔最后跑神到了九霄云外,志向远大的斯特拉克无不恶意地这样祝愿着,他挂断电话,一想到那个向来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斯塔克得知真相后愤怒悲伤而无能为力的滑稽表情就忍不住发笑。
还有美国队长,当然不能忘记他,美国人所皆知的爱管闲事的烂好人,未来在战场上面对他亲爱的小朋友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丰富吧。
真是有意思,斯特拉克忍不住想。
“希望你们未来兵戎相见的时候也要这么和乐融融的才好。”
他转过转椅面对着墙上的投影,双手撑着下巴微笑起来。
投影幕显示的下方拍摄时间和地点格外引人注目——“2008年,中东。”
如果维吉尔在这里,马上就能认识到这是他所丢失的过往,被九头蛇抹去的、云散烟消的过往。
——那是他和托尼的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
terde of desert ……
或许没人说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和具体过程,除了当年切实参与了所有环节但已经逝世的赛琳娜研究员。
但曾参与过那次行动的人都清晰地记得,那是遥远而炎热的一年,似乎太阳离地球的距离无限缩短,地表温度上升到骇人的数字。
在中东的沙漠甚至没有所谓“蒸腾的热浪”一说,这里遍布黄沙,寥寥无几的几片土地也干涸皲裂,不见一丝生命的迹象。
干热的空气和酷辣的阳光炙烤着每一个人,鞋底似乎下一秒就会在高温之下融化成液体渗进脚底的沙漠之中。
然而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们在沙漠戈壁中四散开来,一刻不停的向前方扩大着搜寻踪迹。
他们有自己不能停下的理由——他们是九头蛇在中东地区最大基地的成员,两天前接到上级命令转运组织最重要的实验体前往俄罗斯境内。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负责实验体的赛琳娜研究员为这次转运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除了被唤醒洗过几次脑然后灌输知识和技能就一直在培养仓中沉睡的实验体也一如既往的充当着自己“睡美人”的角色,对外界尚无一丝反应。
转运开始于一天前的午夜,沙漠气温最低、也是对实验体培养造成影响最小的时刻,赛琳娜站在基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