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死,几乎看不出一点光亮,如同一个漆黑的笼子。
“哥。”
她喊了一声。
“嗯?”
书桌边,他回过身,手里还拿着处于游戏界面的手机。
见她有要进来的意图,他起身按亮了房间内的灯,问:“又有什么吩咐?”
“……”
迟疑着,她还是抱着作业走了进来,故意用一种看起来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房间没空调,我要在你房间写作业。”
说得很光明正大正人君子。
裴陆行唇角一扯,问:“怎么,其他房间都锁死了,终于轮上我了?”
“……”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说得怪怪的,但谢灵还是摆出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对啊。”
他站着没动,目光一瞬不错地盯着她。
有那么几秒。
谢灵已经开始后悔了。
觉得这样的验证方式实在是蠢透了。
可接下来,他收回了目光,拎着手机走到一边,将书桌的位置让了出来,语气有些散漫,“去吧,大学霸。”
这一句挖苦让刚才有些微妙的氛围又变正常了。
“你也不用太嫉妒,”她坐到了他原本的座位,把作业放到桌上后很稀疏平常地说,“毕竟像我这样又漂亮又聪明又有钱的人是很少见的。”
看得出来她是真这么想的。
裴陆行对此只是嗤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谢灵也不理他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懦弱反击,自顾自地翻开作业,写了起来。
谁也没再说话,房间内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偶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就连空调的风声也从无声变得有迹可循。
裴陆行靠在单人沙发里,垂着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却并未聚焦。
许久。
他仿佛不受控制般,掀起眼皮,目光落向了书桌,那道纤细的背影。
她在家不会折腾头发,任其披散在身后,柔软而有光泽。
只穿着条浅色的睡裙,布料有些单薄地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到身体的曲线。
他仿佛静止了一瞬,眼睫很缓慢地眨了一下,而后收回了视线。
片刻后。
谢灵有些莫名其妙地仰起头,问:“做什么?”
“不冷?”
裴陆行随手将外套搭在她肩上。
“不冷啊。”
谢灵有点困惑地说。
“不冷也穿着。”
裴陆行语气不由分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
谢灵觉得他可能有毛病,但是她哥有毛病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必太惊奇,就说:“哦。”
她老实地穿上外套,继续写作业。
房间内再度静了下来。
裴陆行撑着下颚,低头划着手机,不知是游戏变得无聊了还是怎么,他眉间隐隐染上一些没有缘故的心烦意乱。
他目光在屏幕上流连几秒,再度抬起,望向书桌的方向。
带着他的味道的外套就这样披在她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时,他呼吸似乎停滞了。
他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而后他眼睫垂落下来,有些刻意地挪开了目光,下颔线绷得很紧,像在忍耐着什么。
一阵忽如其来的冷风吹过,将那若有似无的白茶花香飘来。
柔软而甜腻的花香萦绕在鼻尖,随即进入胸腔,仿佛猫咪尾巴很轻地挠了一下,胸口生出一阵难耐的痒。
忽地。
一道突兀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