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直到看不见。
好想妈妈啊。
好想能钻到温柔柔软的怀抱里,哭一场。
…
蒙着脑袋的被子被人拉开时,陆挽意以为助理姐姐回来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第五烨那张过于硬朗立体的脸。
他一出现在病房,就像一把出鞘的剑,过于有力量。
“…”陆挽意动了动嘴唇,这一刻忽然有些脆弱。
顾不上去问对方为什么回来,又是怎么知道她换了病房。
她就忽然想知道,如果是第五烨这样的人,经历了这样的家庭变故后,会怎么办。
她会不会像她这样走不出来。
我不是好人
太阳落下去了,行人都在往回家的路上赶。
只有第五烨是从学校出来,赶往医院。
找到之前的病房,却没见到人,问了导医台,才查到陆挽意换了病房。
其实在知道老侯给陆挽意家人打了电话,人家身边有家长照顾,他心里就该放心了。
但不去再看一趟,心就踏实不下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除了那个喜欢用被子将脑袋盖住的少女外,旁边没有第二个人。
第五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陆挽意蒙住脑袋的被子挪开。
也不知道少女把自己在被子里藏了多久,发丝有些凌乱和静电,两只眼睛像是小鹿一样,干净清澈,却瞧着要哭出来,清凌凌的充满水光。
“不怕缺氧?”
第五烨嗓音干涩,有些暗哑。
陆挽意没有像之前一样防备他,而是小声问。
“你能带我走吗?”
她伸出手,轻轻攥住第五烨的衣角,动作很轻,手也很纤巧。
两只眼睛像是紫葡萄一样,水汪汪的,仿佛一被拒绝,就会掉下来眼泪来。
这话实在是出人意料。
第五烨该问清楚,该拒绝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房被触动了一下,等话从口中说出时,他已经听到了自己说好。
……
王月月打了饭回来时,就见病房里空空的,床上没人了。
就连陆挽意之前从学校里带出来的那个薄被子,也跟着不见了。
她去到卫生间看,里面没人,阳台上也没人。
她吓一跳,等看到床头柜上留的字条上,她都懵了。
“月月姐姐,我朋友带我出院了,你回去吧。不用担心。”
这行字是写在一张,用床头柜的纸巾盒压着的面纸上的。
陆挽意的字写的非常好看,小时候是在妈妈的引导下,下过苦功夫练的。
人说字如其人,陆挽意的字看着干干净净,每一个笔画都是端正的,而且还圆润,但在笔锋上却有些收着。
总之,看到陆挽意的字,就会觉得这字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很像,很搭。
…
跟着第五烨走出医院,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时,陆挽意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干了一件多么荒谬的事。
她竟然让第五烨带自己离开医院。
但是离开了医院,她还能去哪儿呢?
回学校吗?
对于学校,陆挽意并没有任何归属感。
她甚至会有时候觉得,那里像是个鸽子窝,关着很多很多的鸟儿。
有门卫守着,还有严格的作息制度和训练模式,很高压,容不得人有任何逃避和喘息的地方。
她仿佛和那里格格不入。
在长眉武校待的时间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忍受。
站在树下,身上还裹着宿舍里带来的薄被子,陆挽意也不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