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厢倒没说什么,还送了贺礼来,说是提前恭贺王爷新婚。”
“西宁王呢?”
“西宁王不仅没反应,也没见送贺礼过来,近几日倒安静得很。”
沉默半晌,林长宴方才点头道:“你下去吧。”
孙洪如临大赦,忙抱了那一沓子书信要出去,谁知才行了几步路,又冷不丁听到林长宴在背后问道:“嘉然戏院那边,如何?”
孙洪慌得险些打翻了手中纸张,他忙一手托住了,一边说道:“昨儿探子见他们几人在收拾行李,看样子似乎是要出远门去。”
孙洪尚未说完,便见林长宴瞬间抬起双眸,面容瞬间有些阴郁:“如何不早说?”
“王爷。”孙洪欲哭无泪:“他们只是收拾行李,但外头连日大雨封城,收拾半日也出不去,眼见着今儿就没再收拾了,奴才想着应当无事,就没禀报王爷。”
林长宴止了声,又禁不住问道:“今日又做了什么?”
“……”孙洪只觉一阵寒风袭来,身上的寒毛一竖,但他不敢欺骗林长宴,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回王爷,她们今儿去了浮云阁,想是去裁衣裳了。”
林长宴面色未改,可分明呼吸骤紧,捏紧了手上奏章。
他这一两日几乎都未曾用膳,殚精竭虑,一直在思量此事如何善了,她才过了一日便生龙活虎,还有兴致去裁衣裳。
难道说前日的泪语涟涟、以死相逼都是假的?
他不信她这样无情,可又在冥冥中怀疑她是不是在他面前做样子,实则开心至极。
孙洪弯着腰,忍着这难捱的沉默,半晌又听到林长宴问道:“然后呢?”
然后?这还不够生气,他还要听?孙洪紧闭了双眼,咬牙说道:“然后,他们膳房买了一整个猪肘子,晚膳颇为丰盛。”
说完这句话,林长宴终于忍不住将手中奏章摔在桌上。
随即,他冷笑一声。
孙洪缩着脖子等他发作,可他平息半晌,却只是说了句:“明日备好马车,去礼部尚书府上不能误了时辰。”
密谋
深夜,太子林长宁刚要入睡,便见到探子送来了急信。
他漏夜点灯,匆匆披了一件衣服,看着皇后娘娘亲手送来的书信,犹豫了片刻。
“这深夜相召,也不知为什么。”他轻声抱怨道。
“皇后娘娘相召,必有要事。”被惊醒的太子妃从榻上爬起来,掀开纱帘,虽一脸倦意,但面目恭敬。
太子见她醒了,有些抱歉地说道:“你接着睡吧,明日一早怕还是要吵醒你。”
“不妨。”太子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起来披了一件衣服。
她虽貌不惊人,但胜在身段柔和,眉目清秀,举止贤淑,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细心培养出的女子。
“你起来作甚。”太子皱眉道:“好生歇着便是了。”
“臣妾已经不困了。”她盈盈一笑,对太子说道:“虽不知出了何事,但若能为太子爷分忧,那才是臣妾的职责。”
还没等太子讲话,她继续说道:“眼下荣王势头渐起,皇后娘娘和太子爷您心头难免焦虑,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动摇到太子爷的位置,臣妾也无法独善其身。”
“太子爷,若有什么事是臣妾和臣妾父亲能帮上忙的,便尽管开口。”她继续轻柔说道:“横竖都是一家人。”
太子听了,心中涌现无数柔情。
想来他在外荒唐度日,将光阴虚度,可唯有在女色上不曾越过雷池半步。
虽有姬妾,但都是太子妃亲自挑选的,若有言语不敬太子妃之人,不等她发话,他往往先一步撵了人出去。
其中原因归结到底,还是这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