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
走进庖屋的一瞬间,她侧首望了望中年妇女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挥之不去。
这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
张秀芳从庖屋端了最后一盘菜放上桌子。
桌边,自己的女儿和丈夫都已经坐好了,就等着她一起动筷了。
张秀芳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女儿翠兰,总觉得她今日要格外沉默些。
虽然平日里翠兰就是个安静性子,但如今看着,安静中又带上了一丝沉稳,瞧着不大一样。
这个念头短暂从张秀芳脑海中飘过,很快被她忽视掉,专注于更重要的事上。
桌上的饭菜已经摆放整齐,张秀芳却没有坐下用膳的意思。
女儿翠兰的眼里很平静,但丈夫王开川眼里却充斥着对食物的渴望。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动筷,而是望着张秀芳的动作,在等待着。
张秀芳走到房门正对的一张小桌子面前。
桌子上摆着一个快要插满了的香炉,还有一大块红布不知道盖着什么。
张秀芳小心翼翼揭开红布,露出一小座铜制的神像。
神像表面的镀漆完美无暇,看得出有被好好保养着。
张秀芳拉开桌子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三炷崭新的香,插进香炉里,虔诚地点上后,双手合十闭目,嘴里念念有词。
“保佑当家的这次出海平平安安,保佑海面上风平浪静,保佑捕到的鱼都又大又肥,保佑……”
屋子里只有张秀芳的祈祷声一直在回响。
王开川没有一同祈祷,但也闭了眼睛双手合十,面朝神像的方向,一脸虔诚。
屋里唯一的异类,就是翠兰——即使她什么都没做。
也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反而使她不同于其余人。
翠兰睁着眼睛,维持着一开始的动作端坐在桌边,默默看他们祈祷。
她的视线扫过闭目祈祷的王开川,嘀嘀咕咕的张秀芳,最后停留在神像上。
神像刻得出离的细致,连眼角的疤痕也看得清晰。
让人不适。
……
“翠兰姐姐!”
一道小鹿般灵动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朝着院里呼喊。
院里一道正扫着地的影子抬头,看清了来人,唤了一声:“槐燕。”
槐燕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此刻对着门内笑得见牙不见眼,兴高采烈招呼着。
“山上正在盖神庙,你要和我一起去帮忙吗!”
盖神庙?
翠兰扫地的手慢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复正常,温声拒绝了她的邀请。
“家里的柴火不够用了,我要去拾柴,你自己去吧。”
她这话一出口,槐燕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下来,可怜巴巴的。
但翠兰只是看着,没有丝毫要改口的意思。
“那我走了。”
槐燕一步三回头,希望能听见挽留,可是她听见的,只有一句淡淡的“嗯”。
等槐燕走了,翠兰继续安静扫地。
王开川出海去捕鱼了,张秀芳在河边洗衣裳,现在家里只她一个人。
小院不大,一会儿就扫干净了。
翠兰从厨房找出一个背篓背上,出了院门往附近的山林方向走去。
她刚刚说的没有柴火并不是推词,而是真的已经快没了。
走出院门,看见的便是一个个相连的简陋小院。
大多
是木质的栅栏围栏,如她家一样的砖砌的院墙反而是少数。
甚至那些屋子都称不得小院,几间屋子外面围上一圈栅栏,便是一户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