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春那打从心底尊敬她。
登纪子一口答应,却说有个建议。她说她想带一个人去。那个人是任职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现任刑警,慧眼独具,值得和他讨论一下。而且他现在似乎正在休长假。
“他说上头指示,超过一定年资的人,有义务休假一个月。他在讯息里说闲到发慌,只要开口拜托,他应该愿意一起来吧。”
关于那位刑警,春那听登纪子提过好几次。对方似乎是登纪子照顾并送终的病患儿子,因为这样的缘分,也曾经帮忙过一些私事。听到登纪子有些语带嘀咕地述说这些事,春那猜到登纪子八成对那位先生颇有好感,但登纪子说要带他一起去,还是让春那感到意外。但话说回来,也没有理由拒绝,因此春那接受了登纪子的提议。
那个人就是加贺。透过今天的对话,春那理解到为什么登纪子会想带加贺一起去了。加贺不仅聪颖过人,还兼具体恤他人的温柔。他肯定也擅长探勘他人的内在。
“我明白状况了。”加贺阖上记事本。“我希望可以一起参加验证会。”
“谢谢,这下我真的安心多了。”
“太好了,春那。只要加贺先生出面,就十拿九稳了,那起奇妙的凶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定能真相大白——对吧,加贺先生?”
然而对这个问题,加贺却没有反应。他交抱手臂,锐利的视线望着斜上方:
“揭露犯罪细节很重要,但只是查出桧川是以什么样的过程攻击被害人,或许也无法得知这起案子的全貌。”
这个说法令人在意。
“这是什么意思呢?”春那问。
“当时正值盂兰盆节连假,那段时期,别墅地区人很多,应该也有其他人在办烤肉会。然而为何桧川大志偏偏挑中了各位呢?”
这个疑问,让春那有种被杀个措手不及之感。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所以说,这部分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吧?”登纪子说。“这样说,对春那她们实在很过意不去,但我觉得这完全就是不幸的巧合。桧川也说,他杀谁都无所谓嘛。”
春那也有同感。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杀谁都无所谓——真的是这样吗?”加贺伸手扶住下巴。“即便真是如此,最后桧川挑选了各位,应该还是有某些理由。这或许就像金森小姐说的,是不幸的巧合、只是一点细故,但如果这是一切的,应该有必要先查明引爆点究竟是什么吧?我这么认为。”
一来到东京车站八重洲中央口,立刻就看到身形高的加贺了。他不像上次那样穿西装,而是穿着登山外套,一身休闲。春那跑过去,加贺并拢双脚对她行礼。
“对不起,您等很久了吗?”春那调匀呼吸问。
“不,我也才刚到而已。”
春那从夹克口袋取出新干线车票:“来,车票。”
“不好意思。”加贺收下车票。“金森小姐有联络吗?”
“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她父亲身体状况不好,临时得回老家一趟。她一直道歉,说临时变卦真的很对不起。”
“她打给我的电话也这么说。我本来担心今天的约定该怎么办,但金森小姐叫我依约跟您一起去,说她会跟您说明”
春那笔直仰望加贺:
“我的话,请不用担心。学姊没办法去,真的很可惜,但有加贺先生同行,我觉得很可靠。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加贺先生或许会觉得别扭吧”
“请不用担心这一点。我也跟嫌犯两个人一起坐过新干线。反而是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请不要客气,尽管说。车票好像是对号座,但如果坐一起会让您不舒服,我可以去自由座。”
“不会的。我刚才也说过,请不要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