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是为了速度,是为了追上什么,可谢明夷怎么都追不上那个少年。
那时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骑马于他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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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六月初,一夜的丝丝细雨带走枝桠上最后一朵梨花,将天空洗刷得干净清透。
谢明夷在家颓废了一阵,名贵补品流水似的送进来,孟怀澄等人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小山一般堆在他桌前,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趁这段时间,他又仔细研读了那本话本。
内容依旧残缺,压根没提到什么刺不刺杀。
大概跟主角无关的事,它都懒得记载。
谢明夷叹口气,揉揉太阳穴,在想谁会刺杀陆微雪。
以及,陆微雪到底是不是故意让他做替死鬼?
若真是这样,那这厮实在心思歹毒!
谢明夷在床上无声地打了一套拳,对着空气狂揍,想象那是可恶的陆微雪。
揍累了,他瘫软了身体,双目无神地望向靛蓝床帐。
“少爷!”
棕山急急走进来,喊了一声。
谢明夷不耐地背过身去,有气无力道:“少爷还没死,不用喊那么大声,怎么了?”
棕山对自家少爷的各种奇葩状态都习以为常,直截了当地说了正事:“宫里来了消息,皇上、皇上他危在旦夕,性命垂危。”
“什么?!”
谢明夷翻身坐起。
他第一反应是谢书藜的安全,连忙问:“那皇后娘娘呢?”
棕山道:“皇后娘娘召集了全国名医,不辞辛苦地在陛下身前侍疾,想来并无大碍。”
谢明夷有些生气,“娘娘怀胎八月了,临盆在即,怎可做侍疾这样的累活?”
棕山表情凝重,“他们说是……娘娘自己坚持要这样的。”
谢明夷叹了口气,“娘娘实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皇上身边不缺人照顾,娘娘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才是最不利于我大周的事。”
屋里静默了一阵。
棕山迟疑着开口:“宫里人还说……”
“说什么?”谢明夷干脆问道。
棕山不是这样扭扭捏捏的人,能让他这般犹豫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了。
“他们也只是谣传,说是娘娘给皇上下了毒,才导致皇上昏迷不醒,又说娘娘腹中的龙种也不是皇室血脉……”棕山的声音越来越低。
“满口胡言!”谢明夷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剧烈而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
“谁说的?本少爷剥了他的皮!”他拔了桌上长剑,就要冲出门去。
棕山连忙将他拦下,“少爷切莫冲动!老爷已经在想对策了,告诉您,也是不想您被蒙在鼓里,而且这些只是谣言,娘娘必定是清白的。如今奸猾之人不过是看宫内大乱罢了,等皇上醒了,这些谣言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谢明夷这才放下了手中剑,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姐姐……”
棕山摇摇头,在袖口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谢明夷。
“这是娘娘给您的,说是连老爷都不能看,不能经任何人的手,必须直接拿给您。”
谢明夷一怔,接过那张字条。
蝇头小字,字迹娟秀,明显是出自谢书藜之手。
上面写着:刺客,陆叁。
四个字映入眼中,谢明夷瞳孔一缩。
他刚进京时,曾与谢书藜一起辨认各位皇子的画像。
那时他抱怨十二个皇子太多,嫌他们名字繁杂,记不住,谢书藜便将那些名字一个个拿朱笔圈起来,道:“这个是陆一,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