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房间古朴典雅,装潢低调奢华,既不是宫里,也不像哪位官员的府邸,倒跟那不问世事、一心享受富贵清闲的公子别苑一般。
陆微雪恨极了他,把他拐到这里,恐怕是拿什么刑具去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陆微雪手里生不如死。
此时不跑是傻子。
谢明夷也顾不得身体了,光着脚踏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只穿着里衣,便急忙朝那扇门跑去。
跨了□□步,手已经触碰到了门框,耳边却传来一阵箫声。
谢明夷整个人都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吹箫的人离得很远,听不真切,缥缈虚无,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但那曲调的哀切凄婉,却像在谢明夷的眼前下了一场秋雨,潮湿寒凉。
雨势难减,一生不停。
浩渺天地间,竟找不到归宿。
有什么湿滑的东西流至嘴角,直到尝到一丝苦涩的滋味,谢明夷才后知后觉,忙抬起手,抹了抹眼泪。
一定是陆微雪那个魔头刚才掐得太疼了,一定是!
谢明夷强忍住那种心被挖了一块的不适感,伸手去开门,门却率先自己打开了。
门前,站着面色阴沉的陆微雪。
他手里拿了件披风,浅淡的眸色中似掺了血,隐隐透出暗红。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宛如鬼魅。
谢明夷吓了一跳,以为陆微雪必定是要来报复他了,想到话本里描述的那些得罪陆微雪的人的惨状和下场,心口跳得愈发剧烈,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看到旁边桌子上放着一把短刀,便赶紧拿到手中,拔出刀尖对着陆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