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哀伤,还有的已经红了眼睛。
陆津义闭着眼睛,第一次怀有如此强烈的感情吹着萧,箫声本来凄凄惨惨,引得人伤心不已,后来却逐渐平静,直至豁然开朗。
就像是一叶扁舟行驶在大河大湖之间,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风平浪静和璀璨曙光。
宫内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陆津义将玉箫递给谢明夷,眼神温和,真切地说:
“这是宓儿留给我的东西,也是唯一一个,陪伴了我二十年的东西,现在我把它赠予你。”
谢明夷有些受宠若惊,他正欲委婉拒绝,陆津义却一眼看穿了他似的,赶在他前面说:
“这支玉箫既不是买的,也不是找人打造的,而是宓儿独自一点一点地雕刻出来的。”
“只要你握住它,明夷……”
陆津义饱含殷切地望着他,“你就能看到,你母亲伏案雕刻的认真模样。”
—
北狄营帐。
繁星点点,在风沙肆虐的北境,这是难得的晴朗夜间。
篝火燃得很旺,几乎冲天。
速不台看着手下将一车又一车的火药运进驻地最中央的帐内,哈哈大笑道:“孟老三啊孟老三,多亏了你和你大哥,我们才掌握了这么多中原的武器装备,你说说,让我怎么感谢你好呢?”
他拍了拍一旁的孟怀澄,粗壮的大手差点把孟怀澄推搡倒。
孟怀澄笑而不语,只是盯着火药全部进了主营帐。
大战一触即发,主帐已经不是贵族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偌大的帐子内,此刻堆满了火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石的味道。
“属下先去核对账目。”
孟怀澄朝他行了北狄人的一礼,动作很是娴熟,一副诚心诚意归顺的模样。
得到速不台的准许后,他便只身前往主帐。
速不台骤然收起了笑容,他的眼神落在孟怀澄钻进帐内的身影上,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看好他,中原人都狡猾得很,别让他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侍从领了命,便离开了。
只剩速不台一个人还站在空地上的篝火旁,他望着那不停跳跃的火焰,眼中似乎也有复仇之火在熊熊燃烧,甚至愈演愈烈。
他一定会让穆家军全军覆没,血债血偿。
也会让大周的千军万马,尝尝溃散而逃的绝望滋味。
独白
北境前线。
烈日当空, 将士们都在营中休整。
主帐内,气氛肃穆。
萧钦朗看着沙盘前的男人,额角划过一滴汗。
陆微雪一身银甲白衣, 没有戴头盔, 长发高高束成发髻, 不同于在宫中的华贵,现在的模样利落,杀伐决断。
只是紧紧抿着淡粉色的唇, 浅淡的眼眸凝望着沙盘上起伏的地形, 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萧钦朗默默叹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主帅呈上一份应对北狄人迂回突袭的方案,遭到陛下一阵训斥。
若是陆微雪没有选择亲征, 不知这群酒囊饭袋要轻敌成什么样。
他们竟然骄傲自大地以为, 北狄人不过区区蛮夷, 使出浑身解数又如何?大周军队只需要正面迎敌,以静待动即可。
但真实情况却根本不是这样, 半个月以来, 北境百姓屡屡遭到北狄骚扰, 军队中除了穆家军这一支,竟无人主动要求杀敌。
“……近七天内, 北狄人越来越猖狂,利用骑兵的优势, 经常袭击我军, 奈何主帅昏聩无能,手下的将军也多是软贪图享乐之辈,以至于我军总是仓促应战,北狄几乎每次都能以少胜多, 大大提高了士气,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