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街道角落,一个少女悲伤的哭泣着,她想冲到囚车前救张律,却被父亲拦住,一把捂住了嘴。
“不要为他求情,我们会死的!”
男人心中也很痛苦,被张律从监狱里释放后,他才知道张律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他,甚至在做了廷尉后,专门回来帮他洗刷冤情。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被张律救下。
可朝堂变化莫测,今天你死,明天我亡,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一但被卷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目送张律离去。
菜市口的行刑台搭的很高,为了让围观的百姓看的更加清楚,张律对此再熟悉不过了,他在这里屠戮过上千人。
此刻,张律被压着双膝跪地,抬头看着天空,蔚蓝无云,几只鸟欢快的飞过,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一天之中,有两个我……
白天卑微的匍匐在权力面前,夜晚高傲的藐视着达官贵族。
一生之中,也有两个我……
前半生是温和内敛的丈夫,后半生是杀人如麻的酷吏。
“行刑时间到!”
锋利的长刀落下,张律平静的微笑着,迎接来了死亡。
“夫君,你回来了啊!”屋内,炊烟袅袅,妻子切着小青菜,在灶台前忙碌着,“布匹你卖了多少钱?”
“150钱。”
“那还挺多的,等宝宝出生了,我们给他买个摇篮怎么样?”
“不用买,我自己去山上砍点竹子就能做一个。”
“好呀!那你顺便挖点竹笋回来,我们炒着吃!”
25岁的张律走进家门,拥抱住了妻子,两人看着彼此欢笑着。
他恐惧推门的病终于好了。
大夏天子刘冽
皇城, 安宁宫内,老皇帝刘冽坐在卧榻上,背靠着软垫。年轻的宫女跪在他身侧,舀起一勺药, 递到刘冽的嘴边。她实在太紧张了, 手抖个不停, 几滴药潵在了刘冽的衣领上。
刘冽不满的皱眉, 一旁老文臣周仁注意到了, 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
“你下去吧, 我来照顾陛下。”
“是。”
宫女感激的望了一眼周仁, 小跑着离开了。
周仁一勺接一勺的给刘冽喂药, 很快就喝完了。
刘冽笑着拍拍周仁的手:“还得你这种老臣啊!他们都怕朕喂药中途就死了,到时候朕的儿子能灭他们的族!”
周仁:“哎!不要谈死!陛下龙体康复,年年益寿,肯定没问题的!”
刘冽笑的更开心了。
“报!”一个侍卫跑了进来,“宫外有人求见陛下。”
刘冽烦躁的摆手:“不见!不见!朕要休息!”
侍卫:“那人自称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说陛下曾在战乱中迷失于森林, 还丢了马匹, 是他帮陛下找回了马匹。”
精神一振,刘冽直起了身子,追问道:“他是不是外号缇老翁?”
侍卫:“正是!”
刘冽:“快招他进来,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啊,大病初愈,还能见到老朋友!”
几分钟后,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捧着黑色的木匣子走上来,扑通一声跪下。
刘冽:“恩人快快请起!不必对朕多礼!”
缇老翁:“陛下, 小民今日来是想送一物给您,可能会惹怒陛下,因此不敢起来。”
刘冽:“朕赦免你,不必怕!周卿,你快把他扶起来,朕要和他好好叙叙旧。”
缇老翁:“小民无法陪陛下叙旧,小民的主人刚死,尸骨未寒,等着小民回去发丧。”
刘冽:“你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