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愁的焦头烂额。北弥来见一面,大王带兵打仗甚至比以往更厉害了!
李医师默默下定决心,得想个办法把北弥粘到刘赤身上。
夜晚时,代军抵达燕地,和周袅风的五千骑兵汇合。
看见刘赤,周袅风兴冲冲的上来:“大王!臣有一个好消息!蓝水县不用打了,钦天监的人带着全县百姓归降了!我们现在就能走水路回代国!”
刘赤追问:“怎么突然就降了?”
周袅风:“他们觉得北大人是救世圣人,大王就是救世圣君,哪有百姓愿意拿起武器打您们啊!”
刘赤心中一暖,想不到先生竟提前布局,给孤铺好路,还不告诉孤。打仗时,都不忘给孤留点小惊喜。
这般深谋远虑,先生真是大才。
一想到这样的大才,是独属自己的人,刘赤高兴的心潮澎湃。
周袅风:“对了!还有一个前朝老臣在帐篷里等候多时,说是因先皇遗命而来,要面见大王。”
刘赤侧身下马:“快带孤见他。”
“是!”周袅风行礼后,走在前面领路。
到了帐篷内,烛火微微摇拽,一个白发老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木制托盘,里面放着两样物品,一把手柄刻有龙纹的宝剑,还有一个用金色绸缎制成的诏书。
刘赤认出了他,是父皇最信任的老臣周仁。
“周卿快快请起!”刘赤扶住周仁的双臂,要拉他起来。
周仁摇摇头:“大夏天子面前,臣不敢。”
身形一顿,这称呼……刘赤忽然明白木盘中的宝剑和诏书什么意思了。
周仁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先皇刘冽知道皇位继承肯定会出事,特命臣保存这两物。”
“先皇说,如果代王想要夺天下,最后一步必然是从燕国蓝水县带兵顺流而下,直攻皇城,自古这里便是战略要地。”
刘赤呼吸微微急促,惊讶片刻后,冷静下来。
知子者,莫过于父。
自己和北弥敲定策略时,就认定,现在,朱乙死了,北弥假死,自己被困在山林大病,刘渊心听到这些消息,必然会疏忽防守,一味的派兵追杀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代军的目标就不是回国,而是进攻皇城,灭掉大夏!
这个事只有刘赤和北弥知道,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靠着多年征战经验,未卜先知的已故先皇,刘冽。
周仁继续道:“先皇还说,代王生性多疑嗜杀,无法长久治理天下,但北弥对百姓仁慈宽厚,如果他能长久的辅佐代王,对天下百姓来说是大幸事,江山也稳了,可以传位于代王。”
这句话,周仁没有说全。
刘冽生命的最后时刻,像燃烧到最后的烛火,猛烈的爆发着光芒,身躯腐朽,意识超脱。他踉踉跄跄的走着,拿起来宝剑,轻轻抽出,寒冷的刃光落在他苍老的眼眸间。
“朕的剑要传给能挥动它的人……”
周仁落着泪,迷茫的问:“如果代王以后还是这般多疑嗜杀,臣该如何是好?”
“那就让朕的子嗣们自相残杀去吧,一个不留的全部死光!”刘冽仰头狂笑着,“到那时候,你要把剑还给大夏的百姓,让他们自己去选合适的君主!”
周仁知道,刘冽从来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确实是个好君主。
深深的叩首,周仁献出宝剑和遗诏,对刘赤说:“请陛下,接天命。”
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跪了下来。
周袅风又激动又开心,心脏狂跳。
代国的其他将军大臣也陷入了狂喜,代王刘赤继位后,他们将不是诸侯国的大臣,而是正规的大夏中央大臣!集体升为开国功臣,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