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泉的视线,将温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严严实实地挡着,虎着张脸,严肃地问着,“你是谁啊,怎么在我父皇的寝殿里?”

    沈清泉收回了目光,停留在闻辞的身上,神情温柔,微微弯了弯腰身,“太子殿下万安,我是来送贡品的使臣。”

    “哦,退下吧。”闻辞摆了摆手,不欲再说些什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清泉的身影看,瘪了瘪嘴巴,“我看他不像什么好人,也不知道到我父皇寝殿里干什么的。”

    温黎歪着小脑袋,他觉得这男人的眼睛很是眼熟,可是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

    沈清泉是渊国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明明只想做个富贵闲人,潇潇洒洒过一生,但天公不作美,正直壮年的渊国帝意外重病身亡,只留下了一个五岁大的独苗苗,沈清泉被临危受命抚养独苗苗长大,并护他周全。

    独苗苗聪慧乖巧,抚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同为他兄弟的沈清远却野心勃勃,一心想取无知幼童而代之。

    而身为闻言殷早已独揽大权多年的衍朝皇帝,肃清了身边全部的佞臣与祸害,真正达到了皇权专制的地步,无人敢忤逆他的决策,所以他的方式最简单粗暴直接将沈清远灭了一了百了,但渊国形势复杂,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但凡有一处偏差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只可徐徐图之。

    尽管是这样,总是避免不了沈清远会在暗中使坏,今日不是暗杀,明日就是下毒,卑劣手段层出不穷,沈清泉与虞苑都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懈怠。

    傍晚时分,虞苑遭到一次暗杀,捂着自己的受伤的手臂不知不觉走到了温府。

    虞苑初见温书礼时,他就是满身伤,被人下药而神志不清,泪眼朦胧地揪着他的衣裳求他帮帮自己,这么一帮就帮出了一个小家伙,待小温黎出生后他就跑了,一跑就是五年,小家伙已经会喊“阿娘”了。

    而这次,虞苑不想求他了,转身就想走。

    可正巧温书礼走了出来,看见猩红的血液时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的,飞奔到他身边,冷峻的脸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虞苑,你受伤了。”

    “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虞苑还是一贯的清清冷冷,连语音语调都没有什么起伏,眼神精光地盯着温书礼看,“你想吗?”

    “我不要你的命。”温书礼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虞苑的心口,眼神波动,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想要你的心啊……

    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温书礼把虞苑横抱了起来,带进了温府。

    等放在床上的时候,虞苑已经晕了过去,温书礼熟练地给他脱光了衣裳,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虞苑身上有很多伤痕,除了一张洁净的小脸儿以外,大大小小地遍布全身,比起五年前要更甚,令人心惊与心疼。

    温书礼将药吹凉了送到了虞苑的唇边,可他嫌药苦,本能地抿紧了嘴唇,死活不愿张口,温书礼无奈地叹了一声气,然后将药汁含入口中,然后捏开他的下巴,唇对唇喂了进去。

    一整碗药就这么喂完了,温书礼轻轻地擦拭着虞苑唇角残留的药渍,语气十分清浅,带着一丝祈求,“阿苑,你别总是那么逞强了。”

    汪汪队,冲冲冲

    虞苑伤好之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就如同当年把小温黎生下来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一样,只剩下温书礼独自一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嗷嗷待哺的小娃娃。

    温书礼似乎习惯了这样,习惯了虞苑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又毫无察觉地匆匆离去,他心情好像没什么波澜,只是安安静静地收拾着房间,却固执地保留着虞苑存在的痕迹,仿佛他一直都在一样。

    温黎最终都没有见到他的阿娘,温书礼也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温黎十岁那年,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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