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请求,正好有这么一个借口,到时候无论小公主想离开还是待在这里,衍朝都不会亏待了她。
“嗯。”沈清泉亲了亲闻言殷的额角,与他一起躺下了。
此时此刻的安州,夜深人静之时,有好几个人影在荒无人烟的郊外飘荡,行动僵硬,眼珠子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宛如行尸人肉一般。
樵夫杨二因为在山上睡了一觉,醒来都不早了,于是抄小路赶回家,碰上了这么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儿就要尿了。
方知许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安州,都被颠吐了,扶着树干呕了个干净,脸色一片苍白,刚喝了两口水压压惊就被闻辞拽了进去,“太子殿下,您好歹让我喘口气吧。”
以安州刺史为诱饵,谎称自己有病,引幕后之人现身给他治疗病症的方式,将死刑犯暗中运出,为他们所行之事进行遮掩。
“少废话,赶紧瞧瞧这人你认不认识。”闻辞催促着方知许。
方知许整理了一下衣服,隔着牢房看了看。
李彦的半张脸有烧伤的痕迹,另一半白皙素净,目光沉静如水,好像心如死灰一般,一袭黑袍,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腹部有些异样,好像微微隆起,对比起纤细的四肢,显得有些突兀。
方知许取出了千里迢迢拿来的母虫,另一只手晃着咒铃,随着古怪的铃音响起,母虫开始活跃起来,然而那个俊秀的少年却一动不动,面上丝毫不见半点痛苦之色。
显然他不是那个师兄,而且年龄也对不上,方知许冲着闻辞摇了摇头。
“就算不是,也是与之相关的,将他严加看管起来,好生地送往京城。”
“唔——”忽然男子痛吟出声,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显得那道伤疤更加丑陋。
闻辞与方知许对视了一眼,“是他?”
方知许摇了摇头,“不是,不像是蛊毒发作的样子,我要摸摸他的脉搏。”
闻辞拦了一下,“小心他会蛊。”
“无妨。”方知许摸了摸男人的脉搏,脉象流畅滑如走珠,惊讶道:“你怀孕了?”
温黎看着从安州传来的消息,虽然抓到了一个人,但他嘴巴极严,什么都不肯说,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头绪。
雪球在温黎脚边打着转,一会儿露出肚皮,一会儿又蹭蹭他的腿脚,然后歪着脑袋期待地望着他。
但雪球发现小主子并不搭理它,全部注意力都在一张纸上,于是嫉妒心大发,直接“嗷呜”一口就把纸给叼走了,一溜烟儿就钻进了柜子下面,怎么都不肯出来。
“雪球!”温黎“蹭”地一下蹲下来身,趴在地上够了半天,“你这个坏狗狗,出来!”
雪球不仅不出来,还往里头缩了缩,这下子都够不着了。
温黎心急如焚,只能诱着哄着,雪球才高兴地探出来一些,讨好似的舔了舔温黎的手,然后他趁机抓到了狗爪子,奋力地把它拽了出来,将书册从狗嘴里解救出来,一整个儿都湿哒哒的,他嫌弃地地用帕子擦拭着。
雪球舔着舌头看着温黎,欢快得不停,完全不觉得自己犯了错。
温黎瞥见了雪球肚子下面好像藏着个什么东西,他蹲下身扒拉长长的狗毛,惊讶地发现是闻辞送的傀儡娃娃,“温黎娃娃”的衣角都被扯破了,露出了半个肩头,可怜地要死。
“你怎么可以咬这个!”温黎恼羞成怒,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雪白的大狗,厉声道:“雪球,不可以乱咬东西的,身为汪汪队队长怎么可以不做出表率,怎么能如此不稳重,你这个坏家伙。”
“温黎娃娃”的胳膊都耷拉下来了,关节处不是很灵活,一卡一卡的,温黎要气死了,敲了敲雪球的脑壳,没用多大力气,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