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个人十分单薄,看起来摇摇欲坠。

    靳开羽看着她纤薄的肩膀,劝慰道:“您吃点东西再休息吧。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渠秋霜没有说话,手按上了门把,只回头用那双失了华彩的眼瞳看着她。

    靳开羽不闪不避,执拗地对视,仍旧抓着门沿不放。

    那目光坚定灼人,渠秋霜移开视线,落到她眼下,原本白皙的眼睑此时一片青黑,尽是化不开的淤血。

    她终于松了口:“好吧,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闻言,靳开羽也跟着松了口气,眼角微弯,说道:“好的,那我等您一起。”

    下了楼,刘阿姨正在台阶下眼巴巴地看着。

    靳开羽握着扶梯,同刘阿姨关切的目光对视,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安慰。

    “麻烦您再去热一下早餐。”说到这,靳开羽想起渠秋霜干枯的唇,又多安排了一番,“时间允许的话,您最好煮一锅粥,然后煲一个汤。”

    这话一出,刘阿姨也高兴了起来:“我一早就订了鸡,就知道渠老师估计吃不下别的。”

    靳开羽颔首,挪步到沙发旁,坐了二十分钟,就见渠秋霜身姿款款下楼,步履缓慢,靳开羽险些怀疑她是否有挪步的力气。

    整个人仍旧未施粉黛,身上的睡裙换成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下面换成同色的半身裙,有种难言的清丽。

    她抚平裙摆坐到了靳开羽身旁,自然地没有去坐那个属于赵愁澄的单人沙发。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靳开羽心底蓦然被刺了一下,她别过脸,不敢再看渠秋霜,只将刘阿姨端过来的参茶推到她面前。

    在渠秋霜喝茶的间隙里,她才有空仔细看一下这个客厅。

    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此时很是分明。

    这间房子里到处都是赵愁澄生活过的痕迹。

    楼梯上挂的几幅印象派画作是很典型的赵愁澄的风格,沙发后放置的置物架上满排的瓷器和青铜藏品,想必也是赵愁澄的心头好,还有她们对面那一整面墙的浮雕壁画。

    或许是她打量的目光太明显,渠秋霜放下杯盏看她。

    靳开羽一时有些尴尬,她搜肠刮肚,终于想起来:“老师的遗体大概要后天才能送到海市。”

    一同的还有其他几位项目成员的遗体。

    渠秋霜没有接话,双眼望向虚空,神情飘渺。

    靳开羽顿了顿,道:“您如果想亲自去接回老师,我也可以马上帮您安排。”

    渠秋霜摇头,闭了闭眼,很是安静。

    靳开羽还想再说些其他的事情,却突然怔住,一滴眼泪从渠秋霜眼角划过,渗进发缝里,隐没不见。

    靳开羽满含歉意:“对不起。”

    “你没说错什么话,也没有做错什么。不必道歉。”渠秋霜伸手抚过眼角,才轻轻摆手。

    靳开羽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心底五味杂陈。

    她在来之前其实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出了这样的事,家属对于幸存者有怎样的情绪都很合理。

    以渠秋霜的涵养和为人,虽不至于打骂或恶语相向,对她避而不见也很正常,但这样平和的态度还是令她吃惊。

    又听见她问道:“她有说过什么吗?”

    靳开羽连忙从包里掏出u盘放到桌上:“这是打捞的记录仪里的视频,您现在要看吗?”

    她这样问了,却只是把u盘放在茶几上,因为渠秋霜倾身想去拿u盘,可手伸到一半竟然停下了。

    靳开羽看到她的表情,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和她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小朋友得到期待很久的玩具,一副想拿而不敢动的模样有几分类似。

    但区别是,小朋友是出于喜欢以至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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