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时止已经望着四方小院里的天发呆了好一会儿了。
“发什么呆?”
时止回神:
“在等你。”
放在平常,秦难安不会觉得这是句肉麻的话。
因为时止的确是这样的,大部分时间里,如果一起吃饭的人不上桌、不拿筷子,她是不会动筷的,秦难安将这归结于她所受到的教育。
但是在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以后,秦难安再听这句话,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没必要等我。”
“等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想看一下这边的天。”
时止笑了。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对这样的天很熟悉,后来去城市里上学以后,比天光更早的总是灯光,污染和五颜六色的灯混杂在一起,很少再能看见这样的天了,所以稍微有点怀念。”
“城市光污染确实严重。”
秦难安已经拿着筷子开始吃了。
对比起晚餐来说,这边的早餐要丰富很多。
鸡蛋、培根、豆子……还有抹了黄油的面包,又是面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餐食这么西式,给她们准备的餐具却是筷子。
“有机会的话,去我家那里玩玩吧,景色很美的。”
秦难安一个不察,被她的话呛得咳嗽连连。
“喝点水。”
时止关心她,反而被她瞪了一眼:
“有事没事别幻想未来!”
“只是想一想,不犯法吧?”
女人看着她的眼神太过温柔,原先那些刻薄的言语都没办法再说出口了。
秦难安只能挪开视线,暗自嘟囔:
“……我不喜欢山。”
“为什么?”
时止现在的耳朵太灵了,这点声音她都能听见。
“没什么,赶紧吃饭。”
秦难安不喜欢这个问题,也不会回答。
吃完早饭以后,太阳慢悠悠地升到半空中。
秦难安已经穿好了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身着华服的时止去任劳任怨地帮她开门。
倒是有点子乡下一家人开诊所的感觉。
可惜她既不会成为医生,她们也不会是一家人。
“你怎么还穿着这件衣服?”
秦难安指的是时止身上那身探金服。
现在黄金总部已经被她们找到了,时止应该没有必要再穿着一眼就能看出来过于华丽了的探金服才对。
难不成是她只有这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也能探测谁和黄金有联系。”
时止一边将门闩立起,一边抽空回答她的问题。
“昨天我送科里朵夫出去的时候,这件衣服就会发光,虽然很微弱,但是靠近其他人的时候都不会有这种反应。”
“那靠近我的时候会有吗?”
话说出口,秦难安有点后悔。
这不是给了她借口来靠近自己吗?
还好时止没像她想的那样做。
她只是站在原地,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没有鲜花症,还没有用黄金的力量治愈过。”
秦难安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没再发问。
和昨天差不多的日常再次转动起来,就连病人来的频率也大差无几。
只不过秦难安没再看到和科里朵夫一样严重的患者。
大部分的鲜花症都只生长在了特定部位,比如耳朵,比如手指,再比如,有一个病人穿着裙子过来,一掀开裙子,腿上密密麻麻地蜿蜒着淡紫色的迎春花。
这些人身上都没有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