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要和时止表明自己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秦难安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摆烂状态。
“不一定,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屠夫到底在什么情况下会出来。”
“可能是在他想的时候吧。”
秦难安耸了耸肩。
她扯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又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浑身臭烘烘的。”
虽然她一回来就把那身沾了一堆不明液体的雨衣给脱了,但就连里面的衣服也染上了雨水的臭味。
腿抬起来迈到一半,她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退回来。
“我该不会洗澡也要戴着这玩意吧!那我怎么洗脸啊!”
时止不用回头也知道秦难安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回了一句:
“何止,你今晚睡觉都要戴着它。”
“那一晚上过去我这脸还能要吗?”
即使这面罩虽然看起来笨重,实际上戴在脸上却没什么感觉,但它终究还是用某种金属做成的面罩。
“如果你不怕的话,我可以试试帮你剥下来。”
时止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有罪之人】瞬间出现在了她手上,伴随着她运动的轨迹轻若无物地晃了晃。
“戴着面罩睡觉烂脸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接触你那剑烂脸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你不相信我?”
时止终于回头了,然后就看见了秦难安明晃晃的白眼。
她挑了挑眉,笑了:
“我手很稳的,不试试吗?”
秦难安对她无语:
“能不能停止对别人开黄/腔的行为,我真的要申诉收回你这张脸的使用权了。”
“那到时候到阎罗面前愿望要许这个吗?”
“怎么可能。”
秦难安鼻子里嗤出一口气。
“我告诉你,你别在那里幸灾乐祸,我戴着这张面罩你也别想好过,等你半夜翻身手砸到我脸上的时候就懂了。”
这是间两室一厅的房子,自然而然的,秦难安和时止要睡在一起。
组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两人对一起睡早就习惯了,至于避嫌,要避什么嫌?是秦难安会在半夜突然上她,还是她会在半夜突然上秦难安?
秦难安君子坦荡荡,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就算她真的提出不和时止睡,又能改变什么?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用功的事情,这个道理秦难安在死前就已经懂得了。
秦难安进了浴室洗澡,时止继续不紧不慢地吃着她的披萨。
“没问题吗?”
林飞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应该没问题,我让wonders-4布置【心眼】了,你的【次级守护天使】也随身带着在。”
“它是想让我们内讧。”
林飞然叹了口气,只觉得前途渺茫。
她的进度条只剩下一小截指节了,任务会越来越难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知道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时止模仿着秦难安的语调说话。
跟秦难安在一起这么久,时止多少也学会了一点对方的洒脱。
如果不是知道这份洒脱是建立在求死的基础上的话,她其实还是挺欣赏的。
“时止,你说我们真的能见到阎罗吗?”
林飞然盯着还剩下一片的披萨,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时止思索了片刻,诚恳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应该说她不肯定。
“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有自信。”
林飞然抬起头,对她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