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趴在地板上的女人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男人要做什么。
顶着满头乱发撕心裂肺地大叫:
“不要!!!”
可是这已经无法制止暴怒的男人了,秦难安小小的身体被他一摔,就从蓝天与破旧现实的空隙间跌落了下去。
秦难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愿意想起的,和不愿意想起的东西都在她大脑中一闪而过。
失重感似乎让时间也拉长了,让她得以回顾她人生某些想要留念和印象深刻的片段。
所以时止为什么要养那么多宠物?
最后留在脑子里的竟然是这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她忍不住想要发笑。
“嘭——”
血液炸开,眼前漆黑一片。
思绪千回百转,她猛地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现在是熟悉的天花板了。
两声低低的狗叫,秦难安转头,又一次看见了那张狗脸,和它眼睛中天真欢快的高兴与愉悦。
其实养只宠物确实挺好的。
大脑回过温度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坠楼前最后一个问题思考答案。
她看向自己的双手,白嫩柔软。
坠楼的疼痛感仿佛还在她的身体中跳动,但是现实却又提醒她,她没有死。
她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房间内的所有摆设都与她第一次苏醒时一模一样。
秦难安怀着一头雾水,赶忙爬下了床穿衣服。
小黄以为她要带它出门散步,激动地转起了圈圈。
这次没有脚步声的催促,秦难安难免穿得慢了点,而且还在穿衣服的间隙中发起了呆。
坠楼而死的感觉,和她之前死的感觉不一样,还挺奇妙的,一想起来让她头皮都发麻。
她哆嗦了下,迅速将那种恐惧感和颤栗清除出脑袋。
衣服刚刚套好,门声就再一次响起,争吵声毫不费力地挤进狭窄的屋子中,秦难安瞬间浑身僵硬。
她咽了一口口水,低头看去。
果不其然,只剩下了一条光秃的尾巴。
小黄又一次呜咽着躲回了床底。
她转头,看向那扇已经掉漆了的木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
争吵声、哭泣声、脚步声都在迫近,沉重得仿佛死神。
又一次,秦难安睁开眼睛。她没有任何犹豫,立马从床上……
又一次,秦难安睁开眼睛。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连睡衣也来不及换,光脚踩到地上,迅速打开木门。
身后的小黄狗跟着兴奋了起来,嘴上连连呜呜叫着,跟着她跑来跑去。
这已经是秦难安第五次从这张床上醒来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在这个场景里面“死”了四次了。
她现在也开始称呼这个小房子为“场景”了,原因无他,第三次的时候她曾经尝试拉开大门跑出去,却发现即使大门开了,她也没有办法迈出门槛。
就像是有一道空气墙横亘在当前场景和外部那假的可怕的贴图之间一样,秦难安将脸使劲地贴到那堵空气墙上,却也只能看见无限延伸的水泥走廊。
然后她的便宜老爹和老妈就像npc加载完成一样突然出现在了房门口,便宜老爹的手还抓着她便宜老妈的头发,看见她没一点惊讶,反而是暴怒。
“谁让你出来的!”
便宜老爹像个超雄一样大叫,丝毫不怕被邻居听到,又或者这个场景里根本就没有加上邻居这个设定。
之后的套路,秦难安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所以当她又一次被男人从阳台上扔下去的时候,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大脑突然一阵昏沉,秦难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