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可能呢?
颜洛君心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以前本科上哲学课的时候会讲很多理论,诸如“世界是一团永恒燃烧的活火”“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甚至“人不能一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不也有“不动之矢”这样否定运动的观点吗?
总之最后还是陷入悖论。她的哲学理论学得很差,论述题总拿不了高分。到后来黑话愈发多,理论也愈发抽象,她逐渐意识到自己不适合走学术这条路,所以出国,拿到硕士学历,进入艺术行业,成为一件顺其自然的事。
但感情也能顺其自然吗?她在恋爱中似乎从来是主动的那一方,是她先将傅瑞文带回出租屋,她先帮傅瑞文暂且躲过了家里的逼迫,也是她先对傅瑞文说,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吗?
她好像又被焦虑席卷了,突如其来的愤怒留给自己消化,到现在几乎不剩最初的情绪了,余下的是些难过、焦虑和迷茫。
她变得不像自己。
颜洛君再一次明确了这一点,她变得不像自己,仅仅在和傅瑞文产生交集的这段关系里。她和傅瑞文没有成为某种趋同的产物,而是在不断地忍让,试图磨合,事实却只将自我撞得遍体鳞伤。
傅瑞文有改变吗?颜洛君不知道。
她现在无法思考太多事,甚至走到客厅才想起自己在隔断处没脱外套,走回去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洗了手,换过家居服往沙发里一窝。
很软,陷下去完全不愿意想别的。